而由此開始,他可以選擇的登船路線,也已無從揣測。”

上官駱輕笑一聲道:“也就是說,除非咱們把大金國所有的兵全都調來沿江封鎖,一直封鎖到入海口去,否則,攔不住他了。”

沙牛兒瞪著眼道:“都攔不住他了,尚書大人還笑什麼?”

上官駱笑道:“對手夠強大,被他耍了,咱們才不丟人啊。”

沙牛兒歪著頭想了想,贊同地道:“有道理!”

上官駱扭頭看向長路盡頭,輕聲地道:“本公子今日就放你一馬,畢竟……強扭的瓜兒不甜呢。”

上官駱舔了舔嘴唇,繼續輕笑:“可是你信不信,我能讓你自己再跑回來?”

沙牛兒驚詫地道:“尚書大人,人都跑沒影了個屁的,你還能讓他自己跑回來?”

上官駱淡然道:“現在不能。”

他劍一般烏黑漂亮的眉輕輕地向上一挑,說道:“以後能!當他在大宋君疑臣忌,無立錐之地的時候。”

沙牛兒沒聽明白,為什麼楊沅會無立錐之地,楊學士在大宋的人緣兒有這麼差嗎?

他還想請教一番,上官駱已然猛地一甩猩紅的披風,轉身道:“咱們回去!”

……

肉粥快燉好了,餅也烤得酥脆,咬一口,面香混合著芝麻的香味兒,不用就著菜,也能吃的津津有味兒。

不知不覺間,金玉貞已經湊到了楊沅身邊,嗅著肉粥的香味兒,肚子發出一陣咕嚕嚕的叫聲。

金玉貞頓時有些難為情起來。

楊沅笑了一聲,掰了一塊烤好的麵餅遞給她:“先吃一塊墊墊肚子。”

金玉貞紅著臉接過去。

她的手被泉水泡過的肌膚剛剛恢復平滑的狀態,被火光一映,晶瑩剔透,玉雕的一般可愛。

楊沅忽然吸了吸鼻子,好笑地看了金玉貞一眼,問道:“我們在逃命誒,你還帶了胭脂水粉?”

金玉貞張開小嘴,正要咬一口麵餅,聽到這話,驚訝地張大了水靈靈的大眼睛:“我沒有啊!”

楊沅笑道:“這有什麼好掩飾的,伱沒敷脂抹粉,身上怎麼會有一股淡淡的清香?”

“啊?別是肉粥的香味兒吧。”

楊沅道:“當然不是了,難道肉粥的味道我還聞不出來?”

說著,為了確認,他湊近了些,在金玉貞身上又嗅了嗅。

忽然,兩個人就都不說話了,因為意識到彼此都有些過界,所以有點不好意思。

楊沅的確在金玉貞身上聞到了一種特殊的香味兒,就像是剛剛露芽的青草香,又似含苞待放的花苞香。

清幽而不濃烈,但是很好聞。

金玉貞有些難為情,又有些小歡喜。

她悄悄地吸了吸鼻子,卻什麼特殊的味道也沒聞出來。

金玉貞忍不住咳嗽一聲,打破沉默,帶著點不太明顯的沾沾自喜,說道:

“妾身從古書上看到說,有些人天生就有體香,是真的嗎?”

“並沒有!”楊沅立即毫不留情地打擊她的優越感。

“每個人身上都有獨特的氣味不假,所以嗅覺靈敏的狗子,能夠透過氣味識別不同的人。

但氣味,可不代表是香味兒。”

金玉貞不服氣:“楊學士剛剛還說人家身上有香味兒……”

“咳,我可不是狗子,我能聞到,只是因為有些人的味道,恰巧能被有些人聞到罷了。”

“你剛剛明明說了是香的。”金玉貞不滿地強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