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要是給了宋國一道歸還臨洮的國書,就算西夏不肯賣力,宋國也會逼著西夏認真起來了。

哪怕大宋明知道這是完顏亮故意丟擲來的一塊誘餌,它也不能不吃。

不然,大宋民意恐怕就要沸反盈天了。

金國皇帝可以不在乎怨聲載道,以大宋的體制,卻很難忽略民意,尤其是趙瑗剛剛改元。

這一招,他不想接也得接。

副使想了一想,突然兩眼一亮,道:“袁大人,你可聽說過班超出使鄯善的故事?”

袁丹目光一凝,說道:“你的意思是?”

副使發狠道:“咱們今天晚上就去偷襲他們。

一不做二不休,把他們統統給砍了,阻止他們與大宋談判。

等反賊那邊得到訊息,再次派出使者到宋國來時,恐怕陛下已經北伐了。”

袁丹想了一想,不禁意動,說道:“如果是這樣,便是你我的奇功一件。這個險,值得冒!諸位以為如何?”

……

“幹了!”

新金副使摩拳擦掌地對寧宇道:“他班超做得,我們便做不得?

做成了這件事,我們也能名垂千古。

回去以後,陛下一高興,說不定也能封咱們一個定遠侯噹噹呢。”

眾人聞言摩拳擦掌,個個振奮。

寧宇見大家意見一致,便把大腿一拍,沉聲道:“好,今晚咱們就夜襲袁丹,殺他一個措手不及!”

……

“楊學士能大駕光臨,我金家真是蓬蓽生輝啊。

只不知學士能否在我金家多住些時日,也好讓老夫略盡地主之誼啊。”

客廳中,金太公、王家家主等一眾人都在座。

金老太公對楊沅非常熱情,人才剛到,他已經開始熱情留客了。

王帥的父親王善也笑道:“是啊,老夫還想請楊學士往羅州一行呢。

我王家對楊學士也是久仰大名,如蒙造訪,歡喜不盡。”

楊沅笑著拱手道:“多謝二位美意了。

我大宋天子改元在即,身為臣子,豈有不在國中的道理?

更何況,貴國大王派了使節,也要和楊某同去,自然不好耽誤了他們的行程。

楊沅在此最多待兩天,之後就得啟程回國了。”

金老太公和王善聽了,均是一臉遺憾。

大隊人馬的接迎之禮持續了近一個時辰,然後金老太公便讓大家散了,等晚上接風宴再來。

不過,楊沅卻也沒有就此回去歇息,而是從大客廳轉到了小書房。

這小書房裡,就只有金老太公和王善兩個人。

金老太公是很不情願讓王善也留下的,但又不好跟親家撕破面皮,只好強忍著噁心讓他留下。

三人落座後,楊沅便對二人介紹了新金現在的具體情況,笑道:

“以新金的實力,其實十年八年之內,也很難對完顏亮形成碾壓性的打擊。”

“就算是完顏阿骨打復生,那也得如今的完顏亮,變成當初氣勢已敗的遼朝天祚帝,才能摧枯拉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