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緒之抬手撥開一隻飛來的斷臂,說道:“這都砍死人啦,已經不算尋常了吧?”

袁成舉想了想,便大聲喝道:“住手!都給我住手了!”

郭緒之一見,忙也大聲應和道:“誰再敢無故械鬥,立即驅逐出境!”

袁丹和寧宇一聽,不由得心中一凜。

這要是被驅逐出境,如何完成陛下的使命?

當下二人便各退一步,大聲招呼自己人住手。

國信所現在被裁撤了,沒有再設立。

趙瑗此舉,應該是接受了內廷大璫張去為的教訓,不想內廷再把手伸出去。

班荊館作為一個專門接待外使尤其是金國使節的館驛,從此劃給了樞密院機速房管理。

也因此,袁成緒和郭成舉作為樞密院派來的接伴副使,才能住在班荊館。

現如今金與新金都有求於宋,宋對兩金的態度大可不必如從前一般謹慎。

所以兩位正使除了非常重要的場合才會來陪同一下,平時這接待任務,就都交給接伴副使了,他們連面兒都不露。

郭緒之和袁成舉上前分開雙方,郭緒之道:“你們兩國使節,都是有事務要和我宋國接洽的。

你們之間打個什麼勁兒,要打你們回去再打。”

袁丹指著寧宇,對郭緒之厲聲質問道:“郭副使,難道貴國已經承認他們了?”

郭緒之翻個白眼兒道:“這不明擺著嘛,我們就是不承認,難道人家就不是一國了?”

袁成舉皮笑肉不笑地道:“袁使者,你是客人,客人要有客人的規矩,反客為主的話,可就不受歡迎了!”

袁丹咬了咬牙,想到自己肩負的使命,強自忍下了這口惡氣。

郭緒之把他們安排到了西跨院兒,與新金使者寧宇一行人所居的東跨院兒相對。

一俟安排下來,袁丹立即召集了一班下屬,副使、判官等人議事。

袁丹臉色冷峻地道:“諸位,陛下正秣馬厲兵,準備等西夏牽制住大宋,便正式北伐,時間大概在來年開春前後。

而今,賊使卻也來到了大宋,看來他們是想謀求宋國的支援。”

副使道:“大人,宋國把我們雙方安排在一起,看來是並不怕我們知道這件事啊。”

袁丹道:“宋國現在當然不怕了,讓我們雙方碰了面,宋國才好抬價嘛。”

判官冷聲道:“只是不知反賊們給大宋開出了什麼樣的條件。如果大宋答應了他們,於我大金可是大大地不利啊。”

袁丹點了點頭,道:“話雖如此,不過我想,他們不可能開出比我們更高的條件。

我們大金,可是打算歸還臨洮給宋國的。

新金?隔著我大金,它能給大宋什麼?”

為了安撫住大宋,也是為了麻痺大宋,完顏亮打算“一女二嫁”,把臨洮府歸還大宋。

同時兩國的關係由君臣之國,改為兄弟之邦。

臨洮府雖然已經被金國讓給了西夏,但並沒有正式的國書。

而且此事,宋國這邊尚不知情。

因為金國和西夏的換防,是一個悄然撤走,一個默契接防。

西夏人連城頭金人的旗幟都未換掉。

由於西夏還未對宋用兵,所以宋國這邊還未發現臨洮府已經換了主人。

完顏亮已經把臨洮府給了西夏,如今又拿這塊地當成誘餌,想讓大宋吞下去,是因為他對西夏這個小弟並不放心。

他擔心西夏不會賣力地幫他牽制宋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