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沅伸手在船舷上一撐,便躍出船舷,向下落去。

金玉貞頓時驚呼一聲,還以為楊沅是失足掉下船來了。

那可是兩層半樓的高度啊,金玉貞下意識地張開雙臂想要去接。

楊沅落下一個身高,便伸手在軟梯上一搭,身形頓時一頓。

繼續下落一個身位的高度後,他的手又在軟梯上一搭。

如是者才幾下的功夫,他就穩穩地站在了小船上,乾淨俐落。

對面水軍的旗艦看不到這面的情況,但商船上的水手和側翼正呈攻擊陣形圍攏過來的水軍戰艦上的人卻看得一清二楚,不禁齊喝一聲彩。

這麼厲害的下船方式,他們還真是聞所未聞。

“啊!楊學士!你……”

金玉貞雙手還微張著,看著從天而降的楊沅,一向優雅矜貴的貴女,此時竟有些不知失措的呆萌。

楊沅對她笑了笑,說道:“我陪夫人一起過去。”

“啊,啊,好!”

金玉貞臉有點紅了,她不自然地掠了掠鬢邊的髮絲,吩咐道:“開船!”

……

“王帥那小子來了嗎?”三陟水軍旗艦船艙裡,一個少年公子蹺著二郎腿,一邊喝茶,一邊悠然問道。

“節度大人,他們船上下來一個女人,王帥還在船頭呢?”

“什麼?女人,誰?能代替王帥和我們交涉嗎?”

“是金家的玉貞小姐!”

那位少年公子放下茶盞,站了起來,歡喜地道:“啊?那丫頭也在船上嗎?王帥這傢伙真不是個東西,居然讓女人頂在他前面嗎,什麼東西啊!”

他想馬上迎出船艙,但轉念一想,又站住了腳步,笑吟吟地道:“去,告訴陳惟寬,等玉貞進了船艙再發動攻擊。

我可不想嚇到了她,那丫頭脾氣暴躁的很,會衝我發脾氣的。”

金玉貞沿著軟梯爬上了水軍的旗艦,微微氣喘地整理了一下衣衫,

她一貫很注意自己在人前的儀表,作為一個貴族,她可不能在這些王室和兩班(士大夫)之下的常民和賤民面前失了風度。

三陟水軍權管陳惟寬迎了上來,這時艙中那個貴族少年派出傳訊的人還沒走到他身邊。

楊沅爬到船舷邊,伸手一搭船舷,也跳上了甲板。

陳惟寬掃了他一眼,沒當回事兒,只以為他是眼前這女人帶的一個侍衛。

陳惟寬揶揄地笑道:“喲,王帥公子居然是個只會躲在女人裙子下面發威的男人嗎?不知道這位美麗的夫人是誰啊?”

“砰!”

楊沅一個“正踢腿”,陳惟寬的胸口捱了一腳,整個人都飛了起來,在空中畫出一道拋物線,重重地摔在甲板上,“嗖”地一下滑過近兩丈寬的甲板,“砰”地一聲,撞在了另一側的船舷上。

一時間頭暈目眩,直翻白眼兒。

金玉貞沒想到楊沅一言不發便大打出手,小嘴驚詫地張成了O形。

小楊學士他……這麼暴躁的嗎?

楊沅健步如飛,只三步就衝到陳惟寬身前,一腳踩在他胸口,長刀往他咽喉上一抵,睥睨四顧,一臉桀驁地大喝:“一群混賬東西,誰給你們的膽子,竟敢攔我的去路!”

啞然,寂然,默然……

片刻之後,楊沅咳嗽一聲,弱弱地道:“夫人,請幫我翻譯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