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去你去?”

王帥翻了個白眼兒:“我只是個幌子啊,你們金家佔的才是大頭。”

金玉貞氣極:“蠢貨,現在就是需要你這個幌子出頭的時候啊。”

王帥冷笑道:“他們知道我的身份,卻一點也不給面子,顯然是來者不善!我這個幌子還有什麼用?”

王帥指指對方船頭的旗幟,道:“你看,那是三陟水軍的旗幟,他們隸屬於嶺東道兵馬節度。

而嶺東道兵馬節度李沐,那可是你的青梅竹馬呢,你為什麼不去?”

金家老太爺是個狡猾的老頭子,這條海貿生意金家確實佔了大頭。

但是考慮到這麼龐大的船隊,不可能隱瞞太久。為了避免讓金家成為眾矢之的,他把王帥背後的家族也拉了進來,並且讓王帥頂在了前頭。

以致於,現在不僅女真人以為王帥才是這條海貿航線的主持者,高麗這邊的人也是同樣的看法。

當然,王家肯答應這樣的條件,是因為王家不需要付出任何實際的東西,他們只需要付出一個名頭,外加一個王帥。

金玉貞氣極:“混蛋!你還是不是男人!”

“我是啊!可男人就活該去冒險嗎?”

王帥挺了挺胸膛,在心裡默默地接了一句:“我才不替不是我女人的女人去賣命呢,你當我傻的嗎?”

金玉貞真想狠狠揍他一拳,但是當著這麼多的部下,他們繼續爭吵下去,就只能是叫人笑話了。

“好,我去!放小船,放舷梯!”金玉貞恨恨地說了一聲。

楊沅此時已經跟出來了,他在側舷一側冷靜地觀察著三陟水師的動靜。

得益於他上次在海上追捕大食商人蒲押麻時,曾經親歷過一場大海戰。

所以他一眼就能看出,這些高麗水軍擺著很實用的攻擊陣形,他們是真的要打算一言不合,就要發動攻擊了。

楊沅馬上意識到事情有些不對,難道高麗國內發生了什麼。

楊沅正想走到船頭詢問一下,就見船舷的另一側放下了一條小船。

金玉貞正打算沿著舷梯下去,登上小船。這時已經有兩名水手先爬下去穩定小船了。

“金夫人?”楊沅喊了一聲,向她走過去。

“啊,楊學士。”

金玉貞回眸一笑,神態有些勉強:“我們可能遇上了一點小麻煩,不過不要緊的。妾身過去交涉一下,很快就沒問題了。”

她向楊沅點點頭,一手撐著船舷,提裙踩在一個雙手伏地的水手脊背上,翻過船舷,雙腳踩在軟梯上,便慢慢地向船下爬去。

楊沅對走過來的王帥問道:“王公子,這是貴國的水軍?”

王帥有些不安地回答道:“是啊!這些傢伙是三陟水軍,隸屬於嶺東道兵馬節度。嶺東道兵馬節度李沐娶的是王女,他並不把我放在眼裡的。”

李氏本就強大,是高麗如今的第一權臣家族,更何況王帥的家族還只是王室的旁支。

楊沅問道:“儘管如此,正常情況下,他們也不會兵戎相見的,是嗎?”

“是的!”

王帥眉頭緊鎖,道:“這正是讓我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

楊沅眯了眯眼睛,忽然返身走去。

他到了船舷邊探頭向下一看,金玉貞已經下到了小船上,正要叫人把船划過去。

楊沅大聲道:“金夫人,請稍候!”

金玉貞訝然仰起臉兒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