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個人的利益訴求都是不一樣的。

對越王一派來說,儘快穩定北方,儘快登基稱帝,那就是他最大的利益。

為此,其他利益都可以出讓。

可是對各個部落來說,他們既沒有實力也沒有機會問鼎至高寶座,追求自然就是更現實更直接的變現。

可是一旦王二彬他們主動獻城,談好條件,那麼高官厚祿要給,這就佔去了別人的一些名額。

他們已經佔有的財富,自然也不能拿出來重新分配了。

楊沅腹黑地道:“王二彬獻城,我們很高興。可各部落會很不高興。

我們留著孔彥舟早晚是個大禍害,可是殺了他又會馬上成為大禍害。

那麼有沒有什麼辦法,讓這兩件事一併解決呢?”

上官駱想了一想,振奮地道:“學生想到了!”

楊沅鼓勵地道:“說出你的想法。”

“學生以為,可以利用……”

上官駱說到這裡,聲音戛然而止。

他看著楊沅,肅然道:“世子,學生已經明白。

這件事,就請交給學生安排吧。世子您不知道這件事,所以完全不必插手。”

他的主公是未來的大金皇太子,不可以有汙點。

所以,髒活他來幹就行了,他的主公,必須撇清關係。

楊沅心中暗暗一嘆。

這樣的幕僚,誰不想要啊?

只可惜,上官駱想要的是置身國爭,佈局天下,將來出將入相。

而我……,現如今不過是大宋臨安府的一個通判,還是排名第四的。

就算此番回去論功行賞還有晉升,我也給不了他想要的東西啊。

想到這裡,楊沅心中輕輕一嘆,難免有些惆悵。

……

晚上,本該是卸妝的時候,金夫人卻巧作了打扮。

唇上一點豔紅,猶如一滴未化開的胭脂,點綴的那容顏異常的明豔。

中單內衣雪白的衣領,熨貼在天鵝般優雅的頸項間,宛如青花瓷瓶緊緻的瓶口。

雪白的衣裙,只在衣襟處滾著一條黑金色的邊兒,從頸側下來,纏進了腋下,纏出一道曼妙的曲線。

髮髻旁若無意、若有意地遺忘了一縷青絲,微微地垂在白玉似的臉蛋兒一側,似少女般俏皮嫵媚。

“咳!我……要去見楊學士。”

金玉貞對王帥說著,明明理直氣壯的事兒,竟然有些莫名的氣沮心虛。

楊沅一回歡喜嶺,便有太多的人要見,太多的事要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