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沅啞然失笑,隨手就把信遞過去,道:“上官先生,你看看這個。”

上官駱接過書信,只看了幾眼,便驚喜道:“太好了!上京城唾手可得矣!”

上官駱肅然道:“世子,他們早一日歸降,北方局勢便能夠早一天安定下來。

學生以為,世子該寫信給都渤極烈,商量由聯盟長正式晉天子位的事了。”

“哦?”楊沅目光一閃,道:“會不會太急了些?”

上官駱搖頭道:“我北方形勢不同,蟄伏隱忍,暗中圖謀,不合適。

北方三路邊軍,如今都在保持中立。其實,不過是待價而沽罷了。

可是,越王不建國登基,稱皇帝號,就沒有能讓他們動心和認可的封賞。

而且,越王本就是皇室中人,也只有儘快登基稱帝,才能持大義名份與完顏亮抗衡。

是以,學生以為,待我軍佔領上京城後,應該儘快敦請越王迴歸登基稱帝。

到那時,再想招降三路邊軍,也就容易許多。”

楊沅頷首笑道:“先生說的很有道理,我儘快和四姑奶奶他們商議一下。”

上官駱鄭重地道:“越王一旦稱帝,世子便是皇太子了。有些事情,須得早早戒備。”

說著,他把反對孔彥舟的擔心對楊沅說了一遍。

“世子,此人先為大盜,受宋室招安,再叛宋國,受金國招安行徑。

又叛金國,受趙王招安。如今已經想要背叛趙王,投奔越王了。

於國,此人毫無忠義節氣。如今,貪戀美色,竟而連人倫也能棄之不顧,這等人,必然為千古所唾罵!

世子現在雖然不能不用他,卻還須與他保持距離,否則聲名早晚為其所累。”

楊沅聽了,莞爾笑道:“既然此人如此不堪,先生就沒想過,除掉他?”

上官駱道:“這種人,自然不配好好活在世上。

只是,他現在還是趙王完顏大睿的人,此來上京,又是聽命於世子的。

若世子無故而殺之,同樣於世子的名譽大有損害,還會因此激怒趙王,讓兩家生出嫌隙,所以……”

楊沅彈了彈手中的信紙,微笑道:“王二彬他們要瞞著完顏晏先降,這對我們來說自然是好事。

不過,你覺得,誰會不開心?”

上官駱一怔,道:“誰會不開心?那自然是燕京的完顏亮,還有上京的完顏晏了?”

“還有麼?”

“還有……嗯?”

上官駱知道他不會無故這般問起,因此認真思索了一下,心中頓時一動,但還有些不確定地看向楊沅,試探地問道:“圍困上京的各部落?”

楊沅欣然道:“不錯!他們在圍困上京城,也知道早晚一定能拿下上京城,然後就是瓜分上京城裡的宮室、店鋪和財富。

可是現在駐守上京城,竊據了上京城所有財富的人,卻想投降了,你說他們會開心嗎?”

楊沅抖了抖手中的信,微笑道:“你以為李老太公為何不就王二彬獻城一事,和各部落商量,而是悄悄寫了這封信,連著箭書一起送來?”

上官駱恍然大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