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現在不會糾結於美色的多少,不會刻意去找,不必刻意去拒。

美色,就像家裡擺放的一件件充作飾品的精美瓷器。

沒那個財力,你就少擺幾件,有那個實力,你就多擺幾件,更有實力的甚至直接定製一批,埋在沙窖裡隨時取用。

貧無立錐之地的人,才會天天糾結於多了少了。

不小心摔破個碗,還要找個鋦碗匠補一下接著用。

他的情,留給了相濡於微末之時的那些女子。

人在經歷,也在經歷中成長。

成長與經歷中,人會有所獲得,也會有所失去。

十歲人的情感與二十歲人不同,二十歲人與四十歲人也會不同。

已經改變的心境,便永遠不會再來。

就如所謂未泯的童心,也不過是一個成年人的肆無忌憚和裝瘋賣傻。

他絕不可能再有一個兒童的單純與天真。

但是對阿里虎這種女子,楊沅是喜愛和有責任心的。

在李太公眼中,阿里虎只是他的女僕而已,就算被他享用過,也不配拿來挾制於他。

因此帶回歡喜嶺自然無妨,也免得身邊人突然全部消失,引起李太公的警覺。

盈歌自然是不會隨他回歡喜嶺的。

上官駱、李佑和孔彥舟親眼見到了畢國公主。

畢國公主喜孜孜地告訴楊沅,女兒在山上小住時,發現有了身孕。

所以畢國公主要留她在山上親自照看,等楊沅他們奪下上京城,安定了北方之後,再把女兒送去。

李佑聽了不禁心中暗悔,早知盈歌姑娘有了身孕,當初就不該讓她離開歡喜嶺。

李佑自然清楚李太公對楊沅的招攬之情有多急切,他也是很希望楊沅能夠留下為李太公效力。

只是現在當著訛論和畢國公主,就算楊沅也不能說個不字,他自然更不好多嘴。

下山之後,孔彥舟偶然發現,有個黃毛丫頭正爬上楊沅的車。

阿它年紀真的不大,還沒長開呢。

孔彥舟眉頭一皺,又緩緩展開,心中恍然大悟。

原來我之前送他美人兒,不是這貨清高不肯要,而是不稱他的心意。

這位楊學士,原來喜歡雛兒。

孔彥舟帶了一百多個侍妾,卻沒有一個這麼小的。

喜歡小的……

孔彥舟暗暗把他的這個嗜好記在了心裡。

……

金國戶部侍郎柯慕珊作為特使,快馬加鞭自燕京西去,經西京大同府,直接進入西夏地界,抵達了大夏國的興慶府(銀川),見到了西夏皇帝李仁孝。

李仁孝時年三十一歲,是西夏第五位皇帝。

這李仁孝登基之後所制定的國策,就是全面倒向金國,附庸於金國以求安寧。

同時,李仁孝和入主中原的金國一樣,極為崇拜漢文化。

他重用党項和漢族的飽學之士主持國政,設立各級學府,效仿大宋實行科舉。

他還大修孔廟,尊尚佛教,並尊大德高僧為國師,倒也是一位有為的君主。

不過,時下西夏有一位權臣,任得敬。

李仁孝的諸般國策,若不經過任得敬的同意,也是推行不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