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怕我剛露出這個意思,你王二彬就要摔杯為號了吧?

王二彬聽了便道:“留守大人想要撐到最後一刻,求一個對陛下的問心無愧。

諸君難道不該做點什麼,求一個對家人、對自己的問心無愧?

而且,這樣做,對留守大人也是好事。他不方便做,我們做就是了!”

判官陸行雲試探地道:“王同知的意思是,咱們……揹著留守,與李太公就獻城一事進行接洽?”

王二彬沒有否認,而是說道:“李太公可不成。就算越王不能趕來,也得越王世子來了,我們才好談談條件!”

眾人聞言,相顧不語。

不語,自然就是答應了。

當晚,一封箭書,就從上京城頭,射到了李太公的大營之中。

……

楊沅回到歡喜嶺了。

去時,兩千兵馬。

回程,八千大軍。

其中孔彥舟的六千多兵馬是要駐紮在歡喜嶺外的,鎮上可駐紮不了這麼多的兵。

好在這時天氣雖然漸漸涼了,卻還沒有漫天大雪,所以無需用取暖之物,只需帳篷就能安頓他們。

“芫芷,一會兒見了老師,要好好告她完顏萍一狀!

老師不在的時候,看她作威作福的樣子,就連老師都沒跟咱們擺那麼大的臭架子呢。”

“就是就是。”一群小女孩憤憤不平。

另一邊,小班長完顏萍負手而立,頗顯氣派,她身旁也簇擁了一群小夥伴。

“班長,等會兒一定要告老師,李芫芷她拉幫結派,不聽指揮。”

旁邊的小奸臣進著讒言。

主心骨兒回來了,小班長神氣活現。

前來迎接楊沅的人很多,其中最醒目的一支娘子軍,卻不是越王府的那些青澀小丫頭,而是孔彥舟的妻妾們。

孔彥舟隨楊沅北上的時候,就已派親信快馬去了龍泉古城,把他的家眷從完顏大睿的地盤接了出來。

他說的理由是此番到上京,要去打下上京城,並進駐其中。

但他提前把家眷接出來,還要不嫌麻煩地安置到歡喜嶺,卻是因為自己不方便輕易改換門庭,所以用家眷向越王府明志罷了。

迎接隊伍的最前方,站著的自然是越王府的人。

金玉貞和王帥則是包了臨街的一處茶樓。

金玉貞坐在桌前淡定地喝著茶,舉止十分優雅。

王帥則站在窗前,不時探身遠眺,焦急不安。

“來了來了,他們進鎮子了。”王帥雀躍地道。

“鎮定一些。”金玉貞不滿地瞪了他一眼:“漏勺在家裡漏,到了外邊還是漏。”

被妻子一罵,王帥安靜了許多。

可沒過片刻,他又興奮起來:”啊!我看到他了,我看到楊沅了!”

“走開!”耳畔突然傳來一聲嬌叱,把王帥嚇了一跳。

夫人什麼時候走到身邊的?怎麼跟個鬼似的。

金玉貞扶著窗欄,探身向外張望了幾眼,回首怒道:“你躲那麼遠幹什麼?楊學士在哪呢,快指給我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