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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於金人主要採用以貨易貨的方式與高麗人交易,所以雖然有了極有效的統計方法,這也是一個極漫長的交易過程。

金人各部落運來準備交易軍械、糧食、藥材、布匹的貨物,如東珠、貂皮、人參、山貨等貨物,也需要高麗商人逐一計量、點收、計價,所以短時間內,高麗人是不會離開的。

此時,李太公還在上京主持圍困上京城的事情。

上京城各處城門外,已經建起了一道道高大的城牆,把上京城的各處城門反包圍了起來。

完顏晏已經錯過了最好的離開的機會,現在他守是守不長了,反攻也很不現實。

而且,城外的攻心戰術還在繼續著。

諸如洛陽宮室大火,遼陽完顏雍遇刺、趙一甲已經於某處山坳伏誅等等,真真假假的訊息,整日流傳於城中各處。

完顏晏一向性情優柔,此時此刻,他也沒有別的辦法了,只好打定主意死守上京城,一直堅持到糧絕。

如果到那時完顏亮還不能開啟北方通道,並且運兵進來解圍,他完顏晏也算是仁至義盡了,那時只能選擇開城投降。

但是他的這種消極等待,卻讓他麾下的官員們漸漸不滿起來。

這一日,上京留守司的同知留守王二彬便邀請了總管譚九,猛安杜明唐、判官陸行雲、推官吳治永等官員到自己府上飲酒。

城裡也有種菜的地方,但鮮菜已經極少了。

因此他們桌上的菜餚多是臘肉和乾菜,還有蘑菇、木耳等乾貨。

“各位以為,咱們上京城還有等來援兵的一天嗎?”王二彬抿了口酒,淡淡地掃了眾人一眼。

推官吳治永打個哈哈道:“王同知說笑了。

雖然現在什麼趙一甲已經伏誅、完顏雍被人刺殺什麼的流言蜚語不足為信,可是他們的處境顯然是不太好。”

判官陸行雲陰沉著臉色道:“有宋國牽制著,陛下就不敢全力以赴。我上京城恐怕是等不來朝廷的援軍了。”

杜明唐不以為然地道:“說這些晦氣的事情做什麼?

留守大人不是也暗示我們了麼,如果城中糧盡,依然不見朝廷援軍,他就會棄城投降的。”

王二彬淡淡一笑,道:“杜將軍啊,留守大人姓完顏,不管什麼時候降,他都姓完顏。

他姓完顏,結局就不會太慘,因為完顏驢蹄一定要做出和陛下不一樣的姿態出來。

可是,咱們呢?”

王二彬看了眾人一眼,桌上的火鍋骨嘟嘟地冒著熱氣,可他的眼神卻比深秋的風還要蕭瑟。

“咱們這些降官降將,到時候,還能在他們那邊謀得一席之地嗎?”

譚九微微蹙眉道:“難不成各位還想著去他們那邊謀個一官半職?這官我們不做也罷。”

“官,我自然是不在乎了,到了今天這一天,什麼都該看開了才是。”

王二彬嘆了口氣,幽幽地道:“可是,這圍城的是各部落聯軍。

不管是他們軍紀之煥散,還是他們之中有些部落和我們各位大人之間的私人恩怨……”

王二彬執杯在手,環顧眾人道:“一旦到了糧草斷絕,不得不降的那一天我們才降了,也就沒有了任何討價還價的資本。

你我的家族、多年的積蓄、家中的女眷,只怕都是人家予取予奪之物了。到那時,你我又該如何?”

這句話一出口,廳中頓時寂靜下來,只剩下鍋中噗嚕嚕的沸水翻滾聲。

良久,譚九緩緩地道:“王同知,你今天找我們來,是有話要說吧?”

王二彬坦然道:“不錯!如果譚總管覺得王某說的不對,可以馬上綁了王某,去向留守大人請功。”

譚九沉聲道:“王同知你言重了,有什麼打算,不妨說出來讓大家聽聽。

都是關乎你我切身命運的事,對與不對,也都是你我私下的議論,沒有人會張揚出去的。”

譚九已經察覺到廳外有人正悄悄圍攏過來,我讓我綁了伱?

我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