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有數萬精兵,死守這九連城又有何用?依末將之見,留一路兵馬守住這港口便是。

其餘人馬,應該揮師東京,與葛王殿下匯合,一同掃蕩叛軍。”

趙一甲濃眉一展,用力一拍帥案道:“龔將軍所言甚合我意,我等食君之祿,忠君之事,正該如此。來啊,擊鼓聚將!”

“嗵!嗵嗵嗵嗵……”

帳下答應一聲,“聚將鼓”便轟隆隆地響了起來。

龔正龍反而呆了一呆。

剛剛趙一甲一拍桌子,他還以為是要和自己發怒呢。結果……

搞什麼這是?

趙一甲什麼時候這麼聽話了?

旋即,大帳門口便呼啦啦衝進一群披甲執銳的魁梧壯士。

龔正龍又是心中一奇,眾將領來的這麼快嗎?

那衝進來的,正是趙一甲一眾親兵扈從,他們蜂擁而入,馬上手起刀落。

就見那刀光此起彼伏,就像一條條在“抬網”中跳的歡實的銀鰱魚……

直到那一條條銀鰱魚變成了一條條紅箭魚,眾侍衛方才住手,提刀退到左右。

第一個聽到聚將鼓聲,匆匆趕至的將領唱名入帳了,他一眼就看見帳中地上一灘肉泥,頓時大吃一驚。

再看趙一甲披甲端坐於上,怒目圓睜。孫公公端坐於側首,雙手捧著一道黃綾聖旨,雙眼似闔似閉。

而兩旁帳下侍衛,人人手提一口帶血的鋼刀,臉上都濺了無數的血點子,不由心驚肉跳。

趙一甲一擺手,道:“站過一旁!”

那將軍不敢多言,連忙站到一旁。

待第二位將軍進來,一瞧帳上情形,不用趙一甲吩咐,便學著第一位將軍,匆匆站到位置上去了。

待三通鼓罷,所有將領皆披甲唱名而入,肅立於大帳之中。

這時,眾將領才發現,佇列之中,唯獨少了本該和原九連城守將鄧飛揚一樣,並列站於最前首的龔正龍。

眾人心中便隱隱有了不祥的預感,執法官點名之後,向上抱拳稟道:“大將軍,三通鼓罷,唯龔正龍將軍一人未至。”

趙一甲緩緩站起,渾身甲葉微微作響:“龔正龍是最先趕到的,他人就在那裡。”

趙一甲往地上那灘血肉一指,帳中屬於龔正龍一脈的將領們頓時臉色大變。

趙一甲的目光緩緩掃過眾將領,開始對那些不可靠的將領逐一點名:“郭月空、唐煥章、沈蒼天、風澤……,出列!”

被他點到名字的將領體若篩糠,哪裡還挪得動步伐。

趙一甲把點到名字的將領全部抓出來關進了大獄。

然後他便調集兵馬,安排原九連城守將鄧飛揚繼續留守於此,保住朝廷現在通往遼東的唯一海路入口。

他則抽調大批人馬,隨他向東京遼陽府開拔而去。

……

東京遼陽府。

葛王完顏雍的書房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