盈歌,我於醫術只是略通一二,所以並不確定你是否真的有了身孕。

不過,這件事無論真假,我們都得當真的對待。

只要你除了嗅到葷腥味時會有作嘔感,沒有別的問題,那就不可以找郎中,也不可以再讓其他任何人知道這件事。”

盈歌先是一怔,旋即就明白過來。

李太公一直想招攬楊沅為其所用,如果自己真有了身孕,那麼李太公只要控制了自己,也就繫結了楊沅了。

當然,控制了盈歌的話,楊沅也會受到羈絆。

問題是,這個年代的人大多把家族、功業和前程,看的重於一個女人。

楊沅也從未在李太公等人面前,表現的如何重視盈歌。

李太公自己就是不可能被女人情感裹挾的人,自然也就不覺得楊沅會被盈歌所羈絆。

楊沅思索片刻,緩緩地道:“你現在若真是有了身孕,等我準備離開時,你就得有三四個月的身孕了,那時你再陪我一起顛沛,太危險了。”

楊沅皺起眉來,低頭沉思半晌,又抬頭看向盈歌,緩緩地道:“我得想辦法先把你送走。”

盈歌有些不捨,可是一想到自己有了楊沅的骨肉,又覺得確實不該再陪他冒險。

盈歌道:“送我走?我怎麼走?李太公肯放人麼?”

楊沅目光閃動地道:“如果,我說此去遼東要先往撒巴山一行,去見你爹孃呢?”

盈歌緊張地揪住了楊沅的衣袖,搖搖頭道:“我不去,我若去了,爹孃一定不會再放我走!”

她知道楊沅早晚是要回大宋的,如果她真被送回撒巴山,那這一生兩人還有機會再見面嗎?

楊沅搖頭道:“我只是要給李太公一個必須帶你離開的理由罷了。”

盈歌聽了這才放心,深情地道:“郎君,反正你去哪兒,我就去哪兒。”

楊沅點點頭,微笑道:“那當然,你就是想從我身邊逃走,我也不答應。”

盈歌聽了頓時甜甜一笑。

楊沅道:“你嫌棄什麼氣味兒?就讓阿蠻把那個菜挪開,你先吃飯。我來想想如何操辦此事。”

楊沅暗暗慶幸,幸虧是在他去遼東之前便知道了此事。

而且此事還沒來得及張揚,不然李太公一定會把盈歌控制起來。

不管盈歌將來生下的是兒子還是女兒,都會成為他在李太公身邊的一個“質子”,那他可就真的要頭疼了。

這頓飯,盈歌吃的”很香“。

不管是不是真的香,反正她吃的很努力。

因為,她天真的認為,她是在為兩個人一起吃飯。

她可以餓著,可不能讓寶寶餓著。

楊沅守著那條被她挪開的魚,食不知味地吃著,暗自推敲著如何先把盈歌安全送走的辦法。

等他吃完飯,喝著阿蠻沏來的茶水,猶自苦苦思索。

就在這時,房門被叩響了,外邊李佑的聲音大聲地叫起來:“小王爺,李太公有請。”

楊沅醒過神兒來,先向阿蠻示意了一下。

阿蠻馬上扶起盈歌,去了內室。

楊沅走過去開啟門,李佑一臉的興奮,卻壓低了聲音,歡喜地道:“小楊學士,鈍恩城飛馬報來訊息,高麗的商船,到了。”

楊沅一詫,旋即滿臉歡喜。

真是及時雨啊!

他忽然想到如何送盈歌離開的辦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