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玉貞暗暗嘀咕著,又小心地退了兩步,這才淡淡地吩咐道:“行了,你準備下船……”

金玉貞話猶未了,就覺得身旁人影一閃,王帥已經不見了。

王帥“呼”地一聲就從金玉貞身邊衝了過去,就像一隻看見了雪地的二哈,跑得那叫一個歡實。

逃出去了,終於逃出地獄了!

王帥激動地想,差點兒再次淚奔。

紅燒肉雖然好吃,可是如果一天三頓只讓你吃紅燒肉,連吃一個月,這時突然給你端上一盤鹹菜疙瘩,你的心情大抵會和王帥一個樣兒。

……

紇石烈部落也派人參與了通向歡喜嶺的築路工程。

也許,昨天他們之間還是你死我活的仇敵。

可是,今天對方給了你一個讓無數族人活下去的希望,那就是讓你感激涕零的大恩人。

人類的感情是如此複雜,恩怨的標準也遠比動物要複雜的多。

楊沅眼見一切井然有序,包括他的那班女學生,監工、督察、管理,特別的賣力,便放心地回到王府,準備吃午飯。

一進門,他就看到盈歌正在屋角作嘔,阿蠻一手提著唾盂,一手輕撫著她的後背。

“嘔……”

一見楊沅進來,阿蠻馬上歡喜地道:“爺,我們姑娘脾胃不舒服,您快給姑娘找個郎中來。”

“盈歌脾胃不舒服了?”楊沅先是神色一緊,忽然意識到了什麼似的,急忙掩上了房門。

盈歌乾嘔了一陣,卻只吐出兩口酸水,她喘息地安慰楊沅道:“郎君,我沒事兒,大概是昨夜著了些涼。”

“讓我看看。”楊沅不由分說,先扶她坐下,讓她把手擱在桌上,便為她號起脈來。

中華文化中,醫巫之間有很多共通之處,醫武之間也是如此。

精於外功的人,對於人體肌肉、骨骼的傷患非常瞭解。

而精於內功的人,於望聞問切也自有一套學問。

再加上師師有孕時,楊沅也曾好奇地隨她學過切脈,這時號著盈歌的脈搏,楊沅怎麼號都感覺像是有了身孕。

算算日子,從鈍恩城兩人合體結緣至今,如果有了身孕,倒也確實該有脈象反應了。

他看看桌上飯菜,大魚大肉重油重鹽,都是北方菜餚風格。

有些女人懷了身孕時是沒有孕吐反應的,但是那些有孕吐反應的,聞了這麼濃重的味道會有作嘔感也很正常。

盈歌見他給自己號脈,也不禁意識到了什麼。

她緊張地看著楊沅,直到楊沅挪開手,才緊張兮兮地問道:“郎君,我……我怎麼了?”

楊沅摸了摸鼻子,緩緩地道:“如果我沒號錯的話,你是有了身孕。”

盈歌的眸子一下子瞪得老大。

阿蠻吃驚地看看盈歌,再看看楊沅,然後緩緩看向盈歌的肚子,滿臉的敬畏讚歎。

盈歌摸了摸自己的肚皮,依舊平平的,也沒什麼感覺,但她忽然就覺得自己不一樣了。

因為在她體內,正孕育著一個小生命……

一想到這一點,盈歌就有一種莫名的敬畏與感動,她忽然想哭。

楊沅眸中剛剛露出一抹喜色,便迅速被警惕所取代。

楊沅馬上追問道:“這件事還有誰知道?”

盈歌道:“人家才第一回作嘔呢,沒有旁人知道。”

楊沅又看向阿蠻,阿蠻慌忙搖頭:“人家正要去喊郎中,可還沒喊呢。”

楊沅鬆了口氣,慶幸地道:“幸虧把阿里虎和阿它打發去做事情了,我又回來的及時,否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