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側,立即也有一個殺手帶著幾名手下,奮力脫離纏鬥,向楊沅和設也馬衝過來。

奉先?

再次聽到一個熟悉的名字,楊沅好像忽然明白了點什麼。

楊沅突然放開設也馬,衝向一旁正在交戰的幾名雙方戰士。

刀光閃處,幾名敵人慘叫著摔進了溪水,鮮血染紅了一片。

楊沅道:“扶住大王。”

那幾名失去了對手的戰士呼呼地喘著粗氣,急忙衝到已經站立不穩的設也馬身邊,將他扶住。

楊沅立刻衝向那個被稱為“奉先”的人。

溪水不算深,最深處只是及膝,在雙方交戰之下,水花四濺。

楊沅一口刀揮動著,從側面升起的火光映著鋼刀,在頭頂如幽暗穹頂的河道上,揮灑出一道道淡紅色的光芒,收割著一條條鮮活的人命。

“郎君!”

盈歌和小蠻殺到了,她們沿著小道只衝出數十步,就被濃煙和高熱逼進了河道。

還別說,河道上本身沒長什麼東西,算是一條比較流暢的自然通道。

而它上方又有兩側的灌木搭起的“棚子”,濃煙和高熱暫時被遮蔽在外。

她們趟水而行,終於趕到。一見楊沅無恙,盈歌心中一塊石頭終於落了地。

她立即挺刀趕過來,阿蠻握著短刀緊隨其後。

“小王爺!”上官駱緊隨其後,一見楊沅正大展神威,頓時哈哈大笑。

他只一眼就看出楊沅尚有餘力,迎面之敵不是小王爺的對手。

因而上官駱沒有和盈歌、阿蠻一樣搶著上前保護,而是就地停下,揮刀殺向敵人。

“玄策,我們撤!”眼前沿著河道,又有援兵源源湧出,刺客們感覺不妙了。

那個被稱作“奉先”的人向另一個被稱作“玄策”的人大喊一聲,閃身就走。

但是,也正因為他們這個舉動,楊沅完全證實了心中的猜測。

這裡是一片野地,而且比較低窪,雨季容易積水,因而野草灌木叢生。

照理說,旁邊又是大火又是濃煙,環境又是如此複雜,被伏擊的一方能挫敗對方的陰謀也就足夠了。

那個“奉先”根本沒有想到楊沅竟會追來。

他帶著兩個人正要逃上河岸衝進灌木叢,楊沅便裹挾著一片河水衝了過來。

楊沅有意激起河水,兩腿趟處,一大蓬水花撲向那個“奉先”和他身邊兩個隨從。

刀光過處,兩個剛剛轉過身去的隨從斜肩拉胯各捱了一刀。

楊沅探手而出,一把揪住那個“奉先”猛然向後一拋。

那“奉先”誒誒地叫著,手舞足蹈地飛到了空中。

他落下時,堪堪落在完顏設也馬面前,一屁股坐進水裡,激起的水花一潑,設也馬站立不住,也是一屁股坐進了水裡。

老王爺又羞又氣,舉起手裡的刀,狠狠一刀鞘,就磕在了“奉先”的腦門上。

“奉先”一陣頭暈目眩,又倒在了水中。

楊沅還想再去抓那個“玄策”,只是趁這間隙,那個“玄策”已經一頭鑽進了灌木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