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帥緊張地嚥了口唾沫,道:“實也不多,只有樸人猛和他兄弟樸人勇,他們倆是我夫人派來的眼線。”

“才兩個?那就太簡單了。”

楊沅回頭道:“大壯!”

看起來一點都不壯的劉大壯道:“公子。”

楊沅道:“你去告訴於參軍,叫他尋個法子,把這兩個人收了去。

送到邕州梧州什麼的地方去,反正越遠越好,判個隨軍編管,莫再放他們出來了。”

劉大壯答應一聲,便離開雅間往臨安府衙而去。

之前在万俟卨府,于吉光等人的表現楊沅都看在了眼裡。

不過,他還一直沒有做出回應。

現在讓于吉光幫他乾點黑活,這便是接納了。

相信于吉光會明白他的意思。

王帥聽了卻是又驚又喜:“楊公子相托之人是一位參軍?”

楊沅道:“他是臨安府的司法參軍,和楊某有些交情。”

王帥心想,一句話就能讓這個於參軍幫你做事,這何止是有些交情。

王帥對楊沅頓時既敬且畏,趕緊斟一杯酒,主動敬了楊沅一杯。

楊沅吃了這杯酒,笑吟吟地道:“近來宋金之間有些麻煩,你的商船太過明顯。

不然,我就想辦法送你過去了。

既如此,你也不必急著走了,就在臨安小住些日子吧。

少了那兩個礙眼的傢伙,相信王兄在臨安住著會很愉快的。”

王帥自然聽得懂楊沅弦外之音,不禁眉開眼笑。

王帥道:“楊公子所言甚是,臨安之繁華,百倍於我高麗開京。

王某正想好好見識一下此間風光。只不過……”

王帥微微有些擔心:“楊公子,金人不會真的打過來吧?”

楊沅道:“你當我們宋人是紙糊的?今上登基以來,銳意進取。

前不久又剛為岳飛將軍平反,軍心士氣大振。

金人不來則罷,若是來了,他們就會明白,什麼叫做自取其辱。”

楊沅給王帥滿了杯酒,又道:“我記得王兄和金人常有生意往來。

以王兄對金國的瞭解,你覺得,金人如今具備南下的條件麼?”

王帥想了想,點頭道:“楊公子說的是,金人如今叫嚷的雖然兇,還真不可能揮軍南向。

吶,之前跟你們宋國打過仗的那些老將都被如今的金國皇帝殺光了。

他還要把都城從上京搬到中京,可是很多權貴拖延到現在都不肯離開。

這些女真權貴不走,金國皇帝自己又走了,便愈發約束不了他們。

約束不了他們,那女真兵組成的猛安軍便調動不靈,只靠漢兵組成的籤軍……”

王帥搖了搖頭。

楊沅心中明白,王帥不以為然,倒不是說金國的漢軍戰鬥力一定弱於由女真人組成的猛安軍。

而是戰鬥意志不一樣。

此時金國佔領中原還不到三十年。

這些漢軍父親一輩就是北宋百姓,漢軍軍官年紀稍長,他們自己就是北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