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時間充裕了,他便想起之前結識的楊三元了。

於是王帥便按楊沅所留的聯絡方式來臨安拜訪。

楊沅對王帥很熱情,這不,就把他領來了春風樓。

樸人猛不卑不亢地道:“樸某不是奴僕,我是王公子船隊的火長,是他的副手。”

樸人猛看了王帥一眼:“公子,是這樣吧?”

“啊,哈哈,是啊是啊,呃……”

王帥有些尷尬,這可是夫人派在他身邊的眼線,他也不敢得罪的。

楊沅臉色一沉,道:“在我眼中,只有王公子一位貴客,你出去!”

樸人猛也是臉色一沉,道:“既然楊公子如此無禮,王公子,我想我們應該走了。”

王帥一臉侷促地剛要起身,楊沅向兩個隨從遞了個眼色,兩個隨從立即迎了上去。

樸人猛沉著臉,摸向腰間的刀:“要動手麼?我可不……”

他還沒有說完,左側迎上來那人腳下突然加快,一個白蛇吐信,攢指如喙,直取樸人猛的咽喉。

樸人猛來不及拔刀,急忙揮手格擋。

那人如蛇遊動,陰陽手變幻,貼身進步,一拳正中他的胸臆之間,肩頭再一撞,樸人猛便倒翻出去,摔到了雅間門外。

而另一個隨從則穩穩站定,笑吟吟地對其他幾個高麗人道:“滾出去!”

這兩個隨從是宋老爹為“有求司”訓練出來的第一批十三人中的兩個。

方才出手的那人所用的功夫就是宋老爹傳給他的岳氏散手。

這是岳飛當年傳授于軍中的一種實戰性極高的拳法。

這套拳法一共只有九手,上盤三手,中盤四手,下盤兩手,左右互換,皆為散練的手法。

“王公子,你坐。”

楊沅把手往王帥肩上一搭,笑吟吟地按他坐下:“你這家僕太沒有規矩,我替伱教訓他們一下,沒有問題吧?”

王帥當然沒有問題。

他被老婆派到身邊的這些人像看賊一樣看著,卻又不敢發怒,心中恨不得他們死掉才開心。

眼見楊沅兩個隨從把他的人都轟出去,然後往門外一站,堵住了門戶,王帥不禁鬆了口氣。

待那房門一關,王帥便感激地道:“多謝楊公子。

說來慚愧,王某家有悍婦,這些人都是那悍婦派來監督我的。

哎!王某在他們面前直如囚徒一般啊。”

楊沅給王帥滿上一杯酒,笑吟吟地道:“當日借乘王公子的船回大宋時,楊某便已看出幾分端倪了,他們這不就是惡奴欺主麼?”

王帥被他說出了心中苦楚,不禁長嘆一聲,舉杯向楊沅一敬,一飲而空。

楊沅眸色微動,說道:“王兄風流倜儻,一表人才。

如今率領商隊,縱橫四海,日進斗金,正該快意人生才是。

卻被幾個家奴管教,豈不可惱。如果王兄想恣意瀟灑,楊某倒是可以幫你解決這個問題。”

王帥心中一動,問道:“三元兄有何妙計?”

楊沅道:“你身邊有哪些人是尊夫人派來的眼線,你只管點出來,我負責叫他們不能再跟著你不就行了?”

王帥一聽大為意動,就算這法子不能解他一世之苦,讓他逍遙快活一時也成啊。

王帥遲疑道:“楊兄真能辦得到?”

楊沅微微一笑,道:“王兄只需告訴我,哪個人需要離開王兄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