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裡邊永福公主囿於身份,不能下嫁已經有了妻子的心上人,便受大臣焦芳指點,給她想了一個辦法:出家。

出了家,便四大皆空,割捨了塵緣。

大明長公主殿下的封號也就革除了。

然後,她再還俗,打了個時間差,到了心上人身邊。

正德小皇帝配合默契,這時才姍姍來遲地為還俗的姐姐重新冊封。

自己的情況和人家的情況大不相同,不過倒是可以受個啟發。

如果讓劉嫣然出家,去個不怎麼和外界打交道的偏遠尼庵道觀……

三兩年之後,也就不會有人惦記劉家六姐的事兒了。

那時再把她帶回楊家?

自己家裡連東瀛神主、奈良忍者都有,有個前朝皇妃又有什麼了不起的,只要讓她以後出入小心一些也就是了。

只是……這事兒總不能瞞著劉家人吧?

叫人家親人從此永絕,那話怎麼說得出口。

劉嫣然見他沉默不語,臉色便漸漸蒼白起來,聲音輕顫道:“二郎可是不願意麼?”

“啊?不是!”

楊沅忙道:“我只是在想,有沒有更好的辦法,可以和六娘子長相廝守。”

劉嫣然兩眼一亮,道:“此話當真?”

楊沅道:“騙你作甚,只是我一時之間,心中也沒個眉目。”

劉嫣然歡喜地道:“二郎有這個心,奴家便心滿意足了。至於辦法,自可慢慢再想。”

她咬一咬唇,便輕輕站起,牽起楊沅的手,柔聲道:“二郎,隨我來!”

劉嫣然一手掌燈,一手牽著楊沅,嫋嫋的下了小樓。

一樓盡頭一幢房間,一推開門,便有燈光迎來。

這裡竟是一間浴室,一丈見方的一口湯池,池中霧氣氤氳,早已注滿熱水。

劉嫣然放好燈,向楊沅回眸一笑,便款款地走進那座湯池。

人入湯池,蟬翼輕褪,伊人便如一顆新剝荔枝,露出了玉潤甘芳的果肉。

少女動心,她動心。

少婦動心,她動手啊!

楊沅的呼吸不禁急促起來。

沐浴之後,二人重新登樓,帷帳放下。

錦幄上,劉皇妃真的很潤。

小雨霏微潤綠苔,石楠紅杏傍池開。

只是,楊沅正想“隨風潛入夜,潤物細無聲”的時候,

許是多年以來餓的狠了,劉嫣然卻玉臂雙伸,攬住了他的頸子,在他耳畔輕聲道:

“奴奴想念那個野蠻霸道、頂撞皇妃的惡刺客了。二郎可否請他出來一見……”

……

一夜雨驟風狂,趁著天色未明,楊沅在劉嫣然的依依不捨中悄然飛遁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