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是新科進士,一張白紙,對他們的安排就是按一二三甲的排名順序來的。

這種硬性條件,就不太好運作。

不知多少雙眼睛在盯著,進士們之間也知根知底,可以互相監督。

既然沒有活動空間,那又何必多事?

所以,楊沅也沒有找關係打聽對於自己的安排。

不過他知道,他做京官,那是一定的了。

他的產業都在臨安,如果做地方官,想把這麼多人、這麼多產業搬走就不現實。

僅從這個角度來說,中狀元對他也意義重大的。

至於這個京官,具體會分配什麼職務,他現在就真的不好猜。

唐朝時候的狀元,遠不及宋代的待遇。

有“詩佛”之稱的王維,算是分配最好的了。

他中狀元之後,也只是任命了他一個從八品下的“太樂丞”。

不僅品級低,而且只是個管禮樂的官兒。

至於其他狀元郎們,很多都是從九品起步。

到了宋代,門閥世家的影響力已經沒有那麼大了,科舉選出的官吏才被重視起來。

宋朝的科舉考試內容和任官履歷都注重實踐。

因此進士們大多會被外放地方,成績差的做知縣,成績好的直接就是州府的副職,二把手。

至於一甲的狀元、榜眼、探花,則會留京做官。

留任京官的大多有三種去處:

一種是和去地方上任職的進士一樣,選擇一個政務衙門,去做二把手或者三把手。只不過,這是在京的衙門。

第二種是去學政系統,比如國子監裡任個監丞,太學裡邊做個博士。

第三種就是去秘書省這種清閒崗位先翻幾年書。

鵝王之所以想讓楊沅去秘書省,就是因為這三條出路裡邊,最容易幹出政績,而且很難出紕漏的,就是去做校書郎。

朝廷編撰、刊發的書籍上邊都有你的名字,這就是政績。

而且,校個書而已,能出啥紕漏來?

同時,競爭還少。

所以這是最穩妥的一個去處。

不過,自家事自己知,楊沅這個狀元有多大水分,他自己清楚。

走第二條路去教書,或者走第三條路去校書,對他來說都是噩夢。

除非他學生全是王大少那般貨色,他還能“以德服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