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官不為民作主,大不了回家做富家翁去!

想到這裡,底氣十足的楊沅暗暗下定了決心。

……

“官家駕到~~”

殿上眾大臣紛紛站起,面朝御座,拱手如儀。

一百五十七名新科貢士也齊齊施禮。

趙瑗和趙璩並肩從大殿後面出來,趙瑗挽著趙璩的手一起登上了御座。

在御案東側,放著一張座椅,那便是趙璩的位置了。

趙璩坐下,把眼一掃,就看到了楊沅,立即眉頭一挑。

奈何楊沅正肅立垂眸,不曾抬頭。

趙璩覺得無趣,便打個哈欠,懶洋洋地偎進了椅中。

趙瑗讓眾臣工平身入座,看到一百多位新科貢士濟濟一堂的場面,心中甚是歡喜。

待他看到為首的楊沅時,目中不禁掠過一絲異色。

坦白講,得知楊沅中了省元時,把他驚了一跳。

他督辦案子時,楊沅的辦事能力他是很欣賞的。

再加上楊沅是璩哥兒看重的人,趙瑗對他便格外有好感。

只是,他萬萬沒有想到,楊沅一個武官,竟能過關斬將,接連奪得解元、省元兩項魁首。

這讓楊沅在他心中的份量可是大大不同了。

以前,楊沅在他眼中只是一個可用之才,是一個幹吏。

而現在,楊沅在他心中,已經有成長為國之幹臣的潛質了。

趙瑗今年才二十八歲,只比楊沅大了四歲,這意味著什麼?

這就意味著楊沅可以大力栽培,用上一輩子。

因此趙瑗再看楊沅時,感覺自然不同。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楊沅,這才收回目光,對新科貢士們講了一番為國掄才的重大意義,然後便道:“今次,是朕御極以來第一科大考,朕對此甚為重視。

故而朕把在京三品以上大臣,俱皆請到集英殿來觀試。

今次殿試,朕只出時務策一道。

諸位貢士不必以筆作答,誰想好了,便上前來,說與朕和眾大臣知道。”

聽了官家這句話,殿上頓時一陣騷動。

殿試一共就只有一天的時間,當天答卷,當天批卷,當天出成績,次日一早東華門唱名。

今天官家採用口試的方式,而且只出一題,這是想當天就決出一二三甲?

果然,少年天子,氣象大為不同。

趙瑗掃了一眼侍立聽講的眾貢士,緩緩地道:“我大宋與金、夏成鼎分之勢。

自‘紹興和議’以來,大宋以和、守為策,迄今已一十四載,與金、夏之間尚還和睦。

然,自紹興十九年,完顏亮弒金熙宗自立以來,他都城南遷,他以中華正統自詡,野心昭然,恐將有南下之意,我大宋如今該如何應對呢?”

這個時務策的考題一出口,殿上眾大臣頓時一片譁然。

趙瑗這道殿試之題,太過重大了一些。

難怪他要把在京三品以上大員盡皆召集至此,這哪裡是讓他們觀試啊,這道題目分明也是拋給他們看的。

官家一向對金國持以強硬態度,這一點大臣們是清楚的。

這也是兩宮召開“御前會議”時,許多大臣不願意選擇趙瑗的原因。

不然的話,就憑鵝王那名聲在外的不著調,哪個大臣會投他的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