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多港現在雖然一團糜爛,但是破而後立,今後沒有那麼多強大的寺社分潤利益,他們依舊可以快速崛起。

“啊,柳生判官呢,怎麼今天一直沒有看見他啊。”

于吉光發現倭國使團的第三號人物,使團判官柳生四十竹,打從今兒一早就沒看見過,不禁有些奇怪。

靜海和尚微笑道:“啊,柳生君著了風寒,一直在歇息。”

這時,艙外忽然匆匆走進一人,對靜海和尚俯耳低語了幾句。

靜海和尚臉色微微一變,旋即又恢復了平靜,對杜讓眉和于吉光微笑地點了點頭,道:

“老僧和吉田副使商量點事情,讓葵司和涼子她們先陪兩位吃幾杯酒吧。”

靜海和尚招了招手,侍立於側的四個東瀛樂伎便姍姍地走過來,分別走到杜讓眉和于吉光身邊跪坐下來。

原來使團中有六名樂伎,其中兩個就是花音和小奈,剩下這四個是貨真價實的樂伎。

昨夜陸續有忍者返回,但其中並不包括花音和小奈。

不過,靜海和尚對此並不奇怪。

連柳生四十竹這位上忍都死了,死兩個女忍者又有什麼奇怪。

自始至終,靜海和尚也沒懷疑過那兩個女忍者的消失會有第二種可能。

這要得益於一直以來忍者們建立的強大信譽。

禮部員外郎,掛職太常少卿的杜讓眉眼見兩個少女偎依到他身邊,眉頭頓時一皺,有些嫌棄。

雖然這兩個樂伎此刻沒有化那種可怕的死人妝,眉清目秀容色嫵媚,但他可是代表著大宋朝廷的官員。

“杜桑,請吃酒。”葵司用蹩腳而簡單的漢語說了一句,捧起酒杯。

而涼子則笑嘻嘻地挽住了杜讓眉的胳膊,把它擠進了自己的兩團綿軟之中。

杜員外郎馬上把手臂一抽,拂然不悅道:“兩位姑娘,還請自重!”

兩個日本少女雖然聽不懂這句話,但是看得出他不悅的神色,當然不敢再有所舉動。

這時,陳力行走進船艙,向于吉光招了招手。

“我去方便一下!”

于吉光一見,忙推開美女蛇一般纏上身來的兩個日本樂伎,起身對杜員外郎交代了一句,便走出了船艙。

于吉光跟著陳力行走出船艙,低聲問道:“什麼事?”

陳力行小聲道:“押班,有點不太對勁兒啊,咱們的開路船停下來了,設卡攔截的人遠遠看去俱都是一身戎裝,應該是朝廷的兵馬。”

于吉光聽了,目光頓時一凝。

昨夜香積寺之事,縱然他一直在班荊館裡做館伴使,如今也是知道了的。

而這個時候有官兵攔截外國使船……

今天臨安的陸路、水路所有交通要道,應該都會受到嚴格盤查,這並不稀奇。

不過,能攔截打著朝廷旗號的官船,這攔路之人就不可能是一般的關防人馬。

最讓于吉光猜疑的是,朝廷攔路盤查,靜海和尚得到了訊息,應該馬上告訴他或者杜讓眉,讓他們“送伴使”出面解決才對,為何要瞞著他們,鬼鬼祟祟的。

于吉光心裡突然閃過一個念頭,倭人這船上,不會藏了什麼違禁之物吧?

這是有先例的,日本使船曾以外交為名,臨走時船上卻夾帶了大量的宋錢,帶回去充當該國貨幣,結果造成大宋市面上的錢幣短缺。

自始至終,于吉光也沒懷疑這些倭人會和香積寺一案有關。

于吉光道:“走,咱們去看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