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甲就是那些在殿試中成績墊底的,稱為同進士出身。

其實最初的時候,殿試是有淘汰制度的,淘汰掉的人也就不再算是進士。

不過,一旦過了禮部試,距離進士及第也就只有一步之遙了。

這時被殿試淘汰,而且淘汰的比例並不高,那就顯得太丟人了,遭受的打擊也太大了。

宋仁宗年間有個張元,多次科舉,都是在殿試這一關被淘汰,一怒之下他轉投了西夏,成為西夏重臣。

在他的運籌之下,讓大宋遭受了沉重打擊。

他用實際行動,證明了他比許多沒有被淘汰的進士更具才華。

大宋朝廷因此反省了一番,認為殿試淘汰制太不人性化。

而且只是君臣奏對,看看談吐,看看臨場發揮,就此決定一個人是否淘汰,看起來也不準確。

從此大宋就取消了殿試淘汰制度。張宓這個“同進士出身”就是這一制度改革的受益者了。

楊沅笑道:“張監官你不是喜歡抓人家屁股嗎?想來也是喜歡被人家抓的。

來,讓楊某再好好抓上一抓,你這後丘,手感真好。”

“你你你,你閃開!你這個瘋子,無恥之徒,有辱斯文。張某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張宓尖叫著,捂著屁股躲來躲去,楊沅舉著雙手緊追不捨。

他追,他逃,有點紈絝惡少當街調戲良家婦女的味道了。

張宓無奈,只好向院門口逃去,到了門口,一腳門裡,一腳門外,這才放心地停下腳步。

他回頭叫道:“楊東西,本監官此來是告訴你,有人舉告,東西兩廚每月靡費甚巨,支用過高,而官員們在本衙用餐者實則卻並沒有那麼多。

因此,本監官決定:從現在起,東西兩廚支用減半,至於貼支錢嘛,你東西兩廚只有你一個職官,哪裡需要那麼多的貼支,除了你本人的貼支,一概削去!”

張宓說罷,一甩袖子,便揚長而去。

東西兩廚的三十多號人聽了,頓時色變。

東西兩廚是樞密院的食堂,給承旨以上官員在樞密院上值時供應餐食的。

主要是供應午餐。但有時候官員有招待,也會晚上開個小灶。

東廚就是小食堂,有正副廚長兩人,食手五人。專門給樞密使等高階官員開小灶的,

僅東廚,每月就有一千貫的經費,以及三百貫貼支錢。

西廚比東廚條件略低,但人數多,支用還要高些。

貼支錢就相當於職務津貼。

大宋所有官員都有添支錢,官職不同,津貼多少也就不同。

比如觀文殿大學士,人家一個月就有一百貫的貼支。

如果是一個知州,那一個月也就只有三十貫的貼支了。

如果是一位指揮使,那就更低了,只有一千五百文錢,差距甚大。

東西兩廚的人除了剛被貶來此處的楊沅,最高也就是個吏,本就沒資格領取貼支錢的。

以前他們有這筆錢,那是因為樞密院畢竟是最高階別的軍事衙門,隨便立個名目,就能給大家發一份福利,大家一團和氣,豈不美哉?

可真要有人較真的話,給廚子發貼支顯然不合理。這件事上,張宓確實佔了理兒。

張宓剛剛到任,便給楊沅來了個下馬威。雖然楊沅的待遇他剋扣不了,卻對東西兩廚下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