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東西!哈哈哈,本監官和黃監官做了一個分工,以後‘東西廚’的支用事宜,概由本官負責了。”

張宓一臉怨毒地笑著,眼神死死地盯著楊沅,語氣森森地道:“以後,本官和你楊東西打交道的機會,可實在是太多了。”

宋朝官員之間相稱,位高者稱某公,禮敬者稱某君,一般則是姓氏加官職。

楊沅現在是樞密院的東西廚總廚長,稱他楊東西……嚴格來說,也沒錯。

不過,這種稱呼聽起來總像是在罵人,所以一般大家都會稱之為某總廚。

張宓稱他“楊東西”顯然是故意為之了。

張宓這番話一出口,登時全場振奮!

來了,來了!

龍爭虎鬥,精彩紛呈!

楊沅正想讓西廚的人自我介紹一下,聽到張宓的話,不禁微微一笑,舉步向張宓走去。

吃瓜群眾頓時鴨子似的抻長了脖子,兩眼炯炯放光地看著這一幕。

張宓一見楊沅走來,下意識地瑟縮了一下。

但他馬上醒起,他此來就是羞辱楊沅來的。

如果楊沅被激怒,再敢對他動手,那秦樞相就有理由把楊沅一擼到底,免他的官職了。

只要他沒有了官身,自己馬上就可以去禮部舉報。

他已經沒有了參加“別頭試”的資格,就得跟著科考的主力大軍一起廝殺。

那樣的話,就算不能阻止他中進士,說不定也能把他的名次往下拉一拉。

萬一要是把他從二甲拉到三甲,那也算是出了胸口一口惡氣不是?

於是,張宓馬上又挺起胸來,硬著頭皮叫囂道:“你想幹什麼?

這麼多人看著呢,難不成你還敢對本官動手不成?來來來,你打我,你打我啊!”

楊沅走到張宓身前,看著他被打成豬頭的臉龐,忽然微微一笑。

張宓被他笑得心裡發毛,卻硬撐著一步不退,只是顫聲道:“你……伱想怎樣?”

楊沅突然舉起了手,張宓又喜又怕,下意識地把眼一閉,把臉湊了上去。

“啪!”

楊沅一巴掌抽在了張宓的屁股上,還用力地抓了一把,“嘿嘿”地笑道:

“還別說,張監官你高高瘦瘦的沒幾兩肉,可這尊臀軟綿綿、艮啾啾的,抓握起來還挺舒服。”

東西兩廚的廚長、食手們正瞪大眼睛等著看好戲,沒想到楊沅會來這麼一手,大家先是一愣,旋即就鬨堂大笑起來。

張宓被楊沅一巴掌拍蒙了,他錯愕地張大眼睛,結結巴巴地道:“楊沅,你……你要幹什麼?”

楊沅笑道:“大家本就是同僚,你我更是不打不相識,如今不過就是同僚之間開個玩笑而已,你說我還能幹什麼?”

楊沅舉起巴掌,笑道:“別說,張監官這尊臀抽起來手感忒好,比你的臉抽起來還要好。”

張宓好歹也是個同進士的出身,是個正兒八經的讀書人,被楊沅如此粗俗的舉動,弄得面紅耳赤。

大宋考進士,一旦過了禮部試,其實就已經是進士了。殿試只是對這些進士再排個一二三榜。

一甲就是狀元、榜眼和探花這頭三名,稱為進士及第。

二甲就是人數不等的第二梯隊了,稱為進士出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