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兒有兵丁把守著,戒備極是嚴密。沈指揮帶著小人進入其中山坳,那兒早就有人等在那裡。

一共有三個人,小人只認得山陰兵馬都監楚源,另外兩人小人並不認得。

但其中一人雖然穿著我宋人服飾,可小人一眼就認出,他是東瀛人。

小人不認得的那另一人,似乎最有身份,我看楚都監都對他畢恭畢敬,那個東瀛人也對他點頭哈腰的。”

楊沅越聽越迷糊。

東瀛人?

難道楚源是私造兵器,是為了賣給日本人謀利?

可是,只造四桶火箭,那能賺多少錢?

而且,如果是賣去海外,且量這麼小的話,他用得著如此謹慎嗎?

居然調兵封鎖山谷,然後又在谷中試射?這又不是什麼大宗的武器交易。

再一個,讓楚源執禮甚恭的會是什麼人?

如果是楚源私造兵器賺錢,他找一個比他地位更高的人去山谷看試射?

更何況,那個日本人也對此人甚是諂媚,這甲方什麼時候這麼沒地位了?

楊沅思索良久,緩緩地道:“你把此事好好回想一下,不要放過任何細節,然後,再好生對本官複述一遍!”

楊沅已經決定,哪怕這楚源不是造“馬皇弩之人”,這口黑鍋也要扣在他頭上。

但,楚源私造兵器這件事,他也得搞清楚。

畢竟,他只能給楚源扣黑鍋,這人終究還是要交上去審的。

如果到時候楚源把私販武器給東瀛人的事交代出來,上邊查證的話,他得保證自己栽贓的證據不被推翻。

“是是是,小人好好想,一定好好想。”戴善思索良久,又開始交代起來。

他的思緒比較凌亂,基本是想到什麼便說什麼。

“那位貴人是臨安口音,一身的貴氣,年紀不足四旬。”

“試身火箭之後,那個東瀛人曾經說,‘有此利器,必能成功,請閣下放心’。哦,他是對那位臨安貴人說的。”

楊沅皺了皺眉,聽這話音兒,那東瀛人未必是買主了,倒像是那個臨安貴人要讓這東瀛人去給他做什麼事?

戴善還在努力地想著,只想交代的讓東家滿意。他不想去對面的房間,死也不去。

“嗯……,沈指揮好像也所知不多。似乎……

楚都監只是吩咐他找人制造火箭,別的沒對他做過什麼交代。

因為小人見他看到那東瀛人時也很吃驚。

小人跟沈指揮回來的時候,還聽沈指揮自言自語,猜測那位臨安貴人的身份。”

楊沅忍不住道:“他們對那臨安貴人既然如此尊敬,難道就沒稱呼過他什麼嗎?”

戴善苦著臉道:“那個東瀛人,一直就是稱他閣下的。

楚都監就只是‘你看’、‘你覺得’、‘你認為’,卻不曾用過別的什麼稱呼。”

楊沅聽罷,開始思索起來。

如果讓山陰兵馬都監,這樣一位重兵在手、大權在握的人如此恭敬,那人身份定然不凡。

不過,這口鍋,是官家想扣上去的,誰叫他楚源是秦家提拔起來的呢?

所以,就算有人想撈他,亦或是楚源招出了私造火箭之秘,這口黑鍋應該也掀不起來才對。

不對!楚源是秦家提拔起來的!那個臨安貴人,會不會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