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這些蕃女胡姬是楊沅安置過來的人,陸老漢夫妻倆忙熱情接待下來,一一安頓。

海倫、阿法芙、艾曼紐貝兒和娜娃爾四個女子分到了一個房間。

雖然條件有限,但“陸家車馬行”是有“混堂”的,自然就有熱水。

縱然已經夜深,姑娘們好潔,還是打了熱水回來沐浴。

不過艾曼紐貝兒一進房間,便脫了靴子,赤著雙足走上榻去,在床角盤膝坐了下來。

在船上的時候,她就隱隱察覺碼頭上發生的事情似乎有些不對勁兒,只是一直也沒有時間讓她弄個明白。

直到此時方得安靜,貝兒馬上凝視思索起來。

海倫第一個跳進浴桶沐浴起來,房中四人都是女子,而且一起生活許久了,也沒什麼好忸怩的。

艾曼紐貝兒對此似乎全然未見,她雖是睜著眼睛,卻一直處於一種“內視”的狀態,在腦海中“回放”著她在碼頭上所見到的畫面。

那一幅幅驚心動魄的畫面,隨著她的專注,慢慢在她“視線”內變成了一根根的線條。

這些跳躍、流動的線條,形成了一副和諧、自然而流暢的畫面。

如果有哪一條線在其中流動的曲線不自然、流動的速度和其他線條的正常流速比起來有那麼稍稍的遲滯,就會顯得與眾不同了。

艾曼紐貝兒,就在那成千上萬根線條中,漸漸發現了一條這樣“與眾不同”的線。

它的行動軌跡、行動時間,有那麼一刻,就像是卡頓了似的,有片刻的停滯。

雖然不是很明顯,但是揉雜在其他所有正常流動的線條中,就顯得突兀了。

一條條線,在艾曼紐貝兒的視界之內,又重新變成了一個個具象的人。

那條“與眾不同”的線,也慢慢變成了一個人,一個英俊的宋國男人。

他穿著一身很帥氣的宋國軍人的戎服,手中握著一口鋒利的長劍。

艾曼紐貝兒唇邊慢慢漾起了一抹興奮的笑意。

她想,明天去求見宋國大人物,向他要求給予她們必要的幫助的時候,可以獻上一份體面的見面禮了!

這份見面禮,也許可以向宋國的大人物換來一塊地或者一棟大屋,並且給予她們這些必然會引來許多蜂蝶的女人一些必要的庇護吧?

“貝兒,我們都洗完了,你還不洗嗎!”娜娃爾對坐在床角的艾曼紐貝兒說道。

海倫放下一桶熱水,對艾曼紐貝兒道:“我和阿法芙已經刷過浴桶了,殿下看看,你要兌多少熱水,都快午夜了,早點洗完,咱們早點休息,都好乏了。”

“什麼?快到午夜了嗎?”

艾曼紐貝兒一下子張大了眼睛!

海倫她們告訴過她,每到子夜,她的記憶就會歸零的,今天所經歷的一切……

糟了!

艾曼紐貝兒心中一急,騰地一下就從榻上跳了下來。

她伸手一扯,就把束腰的衣帶解開,讓亞麻的白袍自然飄落。

然後她就雙手伸到背後,準確地找到兩片蝴蝶骨中間的繫帶扣兒,將束胸的纏帶解下。

似乎,冥冥中傳來“嘭”地一聲,安全氣囊瞬間膨脹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