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那個,你叫什麼名字……”

薛冰欣想問問傳菜的女小二這道菜的名字。

女小二恭敬地答道:“客官,奴家叫秋月。”

薛冰欣聽了,頓時就沒了向她詢問菜名的興趣。

啊~~~,掌房給我起的別號,果然像個大丫頭啊!

性子一向比較清冷的冷羽嬋忽然急咳了幾聲,趕緊端起茶來想順口氣,結果茶也噴了。

於是,她就扭過身去,肩頭不停地聳動。

薛冰欣沒好氣地瞪了她一眼,恨得牙根癢癢的。

女小二一見,急忙衝外邊喊:“春花,快取塊手帕來。”

外邊有人脆生生地答應了一聲:“誒!”

嗯?

冷羽嬋的肩膀馬上不抖了,薛冰欣的肩膀卻開始抖動起來:“咕咕咕咕……”

冷羽嬋轉過身來,狠狠瞪了薛冰欣一眼,然後咬牙切齒地對女小二秋月道:“伱去,再上一道‘紅熬乳鴿’來!”

……

丹娘這邊,隨便找了個由頭,便出了雅間,順道兒還擰住了青棠的耳朵,把聽牆根的小丫頭一塊帶走了。

丹娘不是個不識趣的人,哪怕大官人正式接受了她,她也不會一直搶著和鹿溪一起粘在他身邊。

誰不希望有一段獨處的時光呢,將心比心嘛。

下了樓的丹娘,正看見眉飛色舞走來的鴨哥。

丹娘怕鴨哥上樓去,耽誤二郎和鹿溪說悄悄話,便把他和青棠,一起帶到了後廚院裡。

先摘菜吧你們!

楊沅愛惜地把嬌小輕盈的鹿溪放在自己腿上,輕言蜜語,極盡柔情。

那青春的圓潤就壓在他的腿上,少女青春的氣息畢露無遺。

鹿溪害羞地發現,自從二哥回來,彷彿有了很大的改變,他更熱情,也更放得開了。

鹿溪有些怕,又有些羞,但……竟然還有一些樂在其中。

兩人就這麼耳鬢廝磨著,說著悄悄話。

兩人說的話也不需要個頭緒,想起什麼便說什麼。

全是凌亂的碎片,卻如飄在心頭的新雪,悄悄浸潤著小鹿溪的心,讓那裡清清甜甜的。

“呃……咳!”

不知什麼時候,門口忽然傳來一聲威嚴的咳嗽。

鹿溪嬌軀一顫,一下子從楊沅腿上跳了下來:“哎呀,我爹來了。”

“你別怕!”

楊沅淡定地站起來,正了正衣冠,對鹿溪小聲道:“你先出去,我跟岳丈大人說。”

鹿溪羞喜地嗔了他一眼,又不放心地小聲叮囑道:“我爹脾氣不好,二哥你……”

楊沅雲淡風輕地道:“岳丈大人一直希望你能嫁個公門中人,我如今不但是公門中人,還是個官,從七品的京官,都抵得上外放一任的知縣了,他還會不滿意麼?”

說完,楊沅把雙手一背,腳下不丁不八,昂然而立,把下巴一揚,氣定神閒地道:“去,開門。”

“哦!”眼見楊沅如此鎮定,鹿溪有了莫大的信心。

鹿溪趕緊跑過去開啟門,就見她爹站在門口,挺胸腆肚,雙手負於身後。

那神情,和屋裡的小郎君出奇地神似,就像一個模子裡鑄出來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