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父女連心(第1/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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軒轅立康氣得鬍子直抖,一把拍掉宗政廣武的手,回噴。
「那能怨我嗎?敖國今年跟瘋狗一樣,到處亂咬。不但各種盤查嚴謹了許多,就連底層的那些平民,都對延國人的特徵瞭解得一清二楚,你讓我派去的那些人怎麼藏?」
「你少找藉口!就是你無能、沒用!偌大的延國,你就找不出個沒特徵的?找不出來也培養不出來?一點兒訊息都打探不到,要你何用?你知不知道我們派出去攻略的兵士在這一年損失了多少?這個冬天要怎麼過,你說!」宗政廣武不依不饒。
「你以為我沒有嗎?直接就在敖國收養孤兒訓練、從延國的小娃娃抓起,你以為我沒做?!可人家敖國也不都是傻子,他們發動了人海戰術!
你知道什麼叫人海戰術嗎?就是人盯人、人查人,人人可以懷疑、人人可以舉報。舉錯不罰,舉對重獎,你讓我的人往哪藏,你說!那些被收養的,連老師都沒了,誰去教,你說!」
軒轅立康真是越說越生氣、越吼越憋屈。
敖國今年像發了瘋一樣,無論城、鄉、鎮、村,只要有人群聚居的地方,就有那些官差們,整日裡敲鑼打鼓地到處嚷嚷。一嚷延國細作的特徵、二嚷如何觀察、舉報有功等等。
弄得敖國從上到下,都跟安了千里眼、順風耳似的。他派去的人稍有個風吹草動,就很容易被街坊四鄰發現,然後……就沒了。
他怎麼辦?能怎麼辦?精心培養出來的人手容易嗎?就這麼一個個地折在那裡了。這些個軍侯只會帶兵打仗,什麼都不懂,以為培養一個細作容易啊?他比他們都更心疼、更著急好不好?
以前打聽點兒訊息很容易,現在只要涉及朝政、甚至官員隱秘,都會被敖國的人像盯賊一樣地盯著。就連他在敖國都城苦心經營佈置多年的青樓、茶館,前不久都讓人給連根拔除了。他能怎麼辦?
最最令他痛心的還是敖國大將軍水柏那兒安插下的人手。十個,十個被自小收養的、本來就是敖國的娃娃,經過十年精心訓練,潛伏進水柏那兒的人手,在這一年間,全折乾淨了。
他們躲過了一次又一次的盤查、避開了一遍又一遍的稽核,可是,還是折沒了,都折沒了……
弄得他到現在都還沒查明白,那水柏究竟是用什麼樣的手段發現他們的!這才是最最可恨的一點!
耳不聰、目不明,只知道人沒了,卻不知道為何沒了,這讓他再想安排,都不敢再有動作了。他能怎麼辦啊?
「你少跟老子扯那些!反正沒有對面的訊息傳過來,老子就按兵不動!」宗政廣武大巴掌一揮,叉腰轉身。
他鎮守東域,直面的就是敖國那水柏。今年派出的攻略小隊,出去一個沒一個。哪怕是走的最隱密的山道、快馬輕騎,仍舊跟放出去的鳥兒似的一去不回。
他也想知道發生了什麼!什麼時候敖國對延國的地形、地貌那麼精熟了?他鎮守東域幾十年,也還沒把那座綿延千里的界山溝溝角角徹底摸清楚好不好?尤其是界山另一邊敖國的地勢!
可敖國卻明顯很清楚,包括延國這邊的!搞什麼鬼?
要是不能把這一切探查清楚,他是真不準備再往裡填人了。
「行了!吵什麼吵?這種事也能拿到朝堂上來吵?!」
上方金座上的老皇帝,被他們吵得腦仁兒都疼。尤其是那宗政廣武的大嗓門,更是跟雷聲轟鳴似的,震得他腦瓜子「嗡嗡」的。
去年攻伐敖國的大型戰事失利、今年東南域戰事又損失慘重,國庫都已經空空蕩蕩了。戶司的天天來找他哭窮,他還想著再組織力量打一場漂亮的翻身仗呢,這兒就吵吵著不願意出兵了。
延國想要安然過冬,勢必就還得朝著敖國下手。因為南域和北域靠著的其他國家,不僅比他們延國還窮,更比他們還兇。而西域,則是無邊無垠的大海。
「威軍侯,你不出兵,想讓東域的將士和百姓都餓死嗎?鬍子都一大把的人了,還跟個小孩子似的鬧脾氣。這個冬天,你還想不想好過了?
軒轅立康,你也是!明知道各路情報乃是朝廷的耳目,你就這樣束手無策幹看著?總得琢磨出法子來應對吧?
朕相信你們的能力,你們還是要為延國多動動腦的。」
聽著老皇帝的話,底下的人都不吭聲了。
宗政廣武想著要從哪兒撈好處,以便讓將士們吃飽穿暖;軒轅立康則是在心裡暗暗叫苦。他知道老皇帝這是有指責他不夠盡心的意思了。
他是真冤哪。
「繼昭愛卿,你可是好久沒來上朝了,朕正有事要交代你。」老皇帝見下面都安靜了,渾濁的老眼瞟了下方站著的人一圈兒,就看到了黑塔般的司寇繼昭。
於是招呼他出列近前些說話。
「歐陽老頭兒的嫡二孫被毒殺,他哭到朕這兒來了好幾次。也是一大把歲數的人了,痛失愛孫,朕也非常難過。
這案子,就給你去辦吧。別敷衍了事、更不能掉以輕心,若是不能給相府一個徹底的交代,你這身朝服,可就穿不住了,知道嗎?」
「臣,遵旨!」
司寇繼昭跪地領命。
其實他早發現歐陽老相爺和歐陽仲錦的爹盯著他好久了,意思很明白,這案子要交由他來查。
正好他自己也有這意思,現在老皇帝親自吩咐了,他也就順勢接下。只是,他沒想明白,歐陽德進看自己的眼神裡,為什麼有點憤憤然的味道?
是嫌他回來得太晚了嗎?
他也不想的啊,要是早知道歐陽仲錦死了,哪怕是頂著層層追殺,他也會快馬加鞭轉向籮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