縱情聲色犬馬,此乃亡國之兆。

只是這話,蘇先生沒辦法對別人說。

冷懷逸敏銳地察覺到了蘇先生低落的情緒:“後輩自有打算。”

蘇先生的眼光在冷懷逸身上轉了轉,忽然又有些釋然。

是啊,只要還有像冷懷逸這樣才氣絕逸的後輩,林國就還有希望。

想著事情的二人不知不覺,便走到了正席前面。

曹家家主這會兒已經在席前落座了,看到蘇先生過來,曹家主立時起身迎了上去:“先生大駕光臨,實在是蓬蓽生輝啊。”

冷懷逸跟在蘇先生身旁,自然也落到了曹家主的眼中。

曹家主的腦子飛轉起來。之前從未見過相貌如此出眾的後生,想來便是這次參加鄉試的。

等下!

相貌出眾的考生?

莫非,他就是小茵這幾天想要打聽的那個人?

想到這裡,曹家主的心頭微微不悅,臉上卻根本不顯,笑著把注意力引到了冷懷逸身上:“這位小哥儀表不凡,想來是蘇家的後生吧?”

蘇先生笑著一捋長鬚:“他若是蘇家人,那我連睡覺都得笑得合不攏嘴。”

“哦?”曹家主裝出頗有興趣的樣子,“小哥怎麼稱呼?”

“在下冷懷逸。”

曹家主的眼中精芒微閃。

果然是他!

只不過暘兒查回來的訊息,說他只是個家境普通的窮小子。怎麼這會兒看上去,倒跟蘇先生的關係挺親密似的……

“逸之是我老友的弟子,這次來府城,便是為了鄉試。”蘇先生簡單說明了冷懷逸的來歷。

曹家主笑吟吟的:“如此說來,逸之倒跟犬子算是同年了。”

所謂同年,便是同一年參加的科舉。

前世的冷懷逸,倒是聽說過曹暘這個人。略有才具的紈絝子弟而已。

對冷懷逸來說,這種人根本沒有結交的價值。

他也根本不願在這裡多浪費時間,只是淡淡拱手:“在下怎可與令郎相提並論。”

至於到底是誰及不上誰,那就不好說了。

曹家主聽了這句,臉色倒是明顯好看了些:“逸之過謙了。”

這小子,好像也沒有暘兒說的那麼不堪。不過還是要小心些,既然已經打定了主意要讓茵兒死心,又花了高價請來王七變,那就不能半途而廢。

只是一會要叮囑他們,做得再隱秘些,不要讓蘇先生看出來他們在針對冷懷逸。

又寒暄了幾句,曹家主這才藉口有事,離開了現場。

客人已經來得差不多了,管家也從門口撤了回來,守在後園。曹家主對著管家招了招手,讓他附耳過來,如此這般地交代了幾句。

管家目光閃爍地看了冷懷逸幾眼:“我知道了。”

就在這時,後園的假山旁,兩個小小的腦袋賊兮兮地探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