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內安靜的落針可聞,只餘下徐容和海青的聲音。

劇本原本應當是“我叫餘味,餘生的餘,餘味的味。”,但是他給了個稍短的間斷。

徐容第一句臺詞出口,房間內的所有人心頓時給提了起來,原先不在意的,也立刻將注意力放在了劇本上。

徐容來真的。

他不像是在讀劇本,而像是在實拍,一句普通的臺詞,經他的處理之後,一道模湖的印象立刻成型。

今天白天只拍了五場戲,大部分演員還是第一次聽到徐容跟人說臺詞,即使白天去了片場的,離得近的,興許聽的清楚一些,稍微遠點的,只能看到他嘴唇在動,至於說了什麼,卻沒能聽的真切。

但是同處一室就不同了,徐容讀規定情境時,聲音中正平和,沒有絲毫的拖泥帶水,但是念詞時,聲調整體下沉,但卻又沒有失去該有的抑揚頓挫。

這種臺詞的呈現方式,徐容綜合了童自容技巧和王慶詳的表達,不僅僅是這一句,每一句臺詞,他都按照很早之前李雪建老師教他的,反覆嘗試,最終選出一種最貼合角色的呈現形式。

“如果說青梅竹馬是命運,一見鍾情是緣分......”

徐容讀到這,頓住了,抬頭看向劉疆,道:“導演,第二場戲是不是應該增加點戲劇化的情節,製造衝突,同時吊起觀眾的胃口?”

開場實在太過平緩,儘管他已經盡力從角色上入手,去豐滿劇情,但是毛豆豆的這個角色開場幾乎沒什麼特別顯眼的亮點,對比之下,完全成了襯托他的存在。

於《媳婦的美好時代》的主題不符。

海青算不上花瓶,想要出彩,要麼吃劇情,要麼就吃發揮,但是剛才的對話當中,海青發揮的不多。

會產生這種念頭,還是源於去年拍的《潛伏》,情節高度緊湊,從第一場開始,衝突一個接一個,也就是他跟宋嘉的日常交流稍微舒緩一點,其餘情節,幾乎沒一句廢話。

劉疆笑著道:“說說你的想法。”

徐容想了想,道:“比方說兩個人在相親時發生點小矛盾,然後不歡而散,再之後偶然遇到,相互產生好感。”

劉疆看向海青,道:“你們倆來一段試試?”

海青聽到劉疆的提議,整個人懵了,問道:“導演,什麼,什麼情境啊?”

徐容想到買了沒半年,已經修了三次的車,不大確定地問道:“去的路上追尾?”

之所以是修三次,還是因為第一次修了之後,小剮小蹭他就當沒看見,等著回頭一塊修。

得虧當時就買了輛便宜的馬自達,不然不知道給小張同學禍害成啥樣了。

劉疆立刻明白了他的大概想法,輕輕搖著頭道:“不合適,你開的挎(kuà)子,主要是為了後邊跟李若秋做對比。”

他想了一會兒,道:“這個點先放放吧,等回頭我跟王老師再商量商量。”

他說的王老師是編劇王麗平。

“那繼續。”

“第四場,咖啡座。”

“......”

李若秋:“為什麼不接我的電話?”

毛豆豆:“我要你管!”

“....”

第四場戲是毛豆豆和李若秋的戲份,倆人讀完了,劉疆抬手,道:“再來一遍,可以隨意發揮。”

他感覺上不是太合適,但是一時判斷不準是臺詞還是人原因。

“為什麼不接我電話?”

“要你管!”

海青調升了一階。

“停。”

劉疆打斷了兩人,看向海青,道:“這句不太對,我感覺這句詞要改改。”

海青詫異地望著劉疆,這劇本讀的太鬧心了,別的導演唯恐演員亂髮揮,劉疆倒好,總覺得演員發揮的不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