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揚手,一枚類似訊號彈的東西衝天而出,發出一聲銳響,在空中炸出燦爛的火花。

顧馳淵阻止不及,臉色微變,“殺了他!”

若是顧驍野的同黨,只有那幾個錦衣衛也就罷了,若是另有其人,不免又生事端。

他必須得在他的同黨趕來之前,殺了顧驍野,才能心安。

顧驍野手中長劍出鞘,紫霄劍的劍身映著月色,寒光若冰雪,那劍光牢牢護住了許落,不容任何人近她分毫。

可這麼多人攻來,他又要迎敵,又要護住許落,未免甚是被動。

許落心下焦急,“皇上,你別管我了,你先走。”

那些人劍劍致命,定要殺了顧驍野才肯罷休,他要是再這麼耗下去,吃虧的只是他自己。

她留下來,頂多也就是被關著,不會有性命之危,可顧驍野卻不一樣,顧馳淵斷不會讓他活著。

許落說著,就要往後退去。

顧驍野一把拽住她的手腕,將她扯進了懷裡,有些惱了般冷聲道:“別亂動!”

就這麼一分心,數道寒光齊齊襲來,顧驍野護著許落側身避開,反手格擋住那些長劍,躲開了凌厲的攻勢。

許落被他緊緊攬在懷裡,生死關頭,她不敢說話,也不敢再動。

她的心神有些恍惚,恍惚回到了數年前臨江樓那夜,鄧充帶人襲擊韓知禮時,顧驍野就是這樣攬她在懷,救她脫險。

當時他護著她,硬生生受了一劍,傷得不輕,可是她卻渾然未覺,直到後來韓知禮告訴她,她才知道。

她幫過他,可他救過她許多次。

就衝著這些救命之恩,她也沒資格,將許元明夫婦的死,怪罪到顧驍野頭上。

何況真正害死許元明夫婦的,並不是他。

該是那枚訊號彈起了作用,很快,十來個錦衣衛在夜色裡飛快奔來,擋在了顧驍野的身前:“皇上,你先走!”

顧驍野點頭,單手摟住許落,身形飛躍而起。

顧馳淵沉著臉道:“弓箭手何在!”

暗夜裡,十餘名弓箭手弓弦拉滿,齊齊放箭,十餘支銳利羽箭直奔顧驍野。

先前顧馳淵沒有下令放箭,多少還是因為顧忌許落。

可顧驍野要逃,他想顧忌也不能了。

今夜顧驍野絕不能活著離開顧府。

羽箭如雨逼來,顧驍野身形被迫落下,手中削鐵如泥的紫霄劍裹挾著凌厲殺氣,羽箭尚未近前,就已紛紛被劍光折斷。

眼見得那些羽箭不能傷顧驍野分毫,顧馳淵冷著臉,親自拿過一名士兵手中的長劍,無聲無息繞到顧驍野身後,瞄準顧驍野的要害,一箭射出。

顧馳淵雖然外表給人溫文儒雅之感,可箭術乃是自幼年時起便由崔烈親手所教,也算得上百發百中。

顧驍野全副心神都用於應對那些弓箭手的羽箭,等他聽到身後那聲銳利箭響,想要避開時,已然來不及。

若是隻有他一個人,或許還能勉強一避,可他懷裡還有許落。

腹背受敵,弓箭無眼,他不敢拿許落來冒險,眼看著就要硬生生受了這一箭。

一個黑衣人如鬼魅般突然出現,一劍斬落那羽箭,手中連排弓弩疾射而出,那些弓箭手慘呼著倒下。

那黑衣人身形不停,疾奔而出,不忘對顧驍野沉聲道:“這邊!”

竟是袁讓的聲音!

&nbsp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