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佑過來的時候,靳郗和晏驚棠已經整理好,彷彿什麼都沒有發生,端坐在沙發上。

在看到晏驚棠也在時,元佑遲疑了下,並沒有立刻向靳郗彙報。

見靳郗沒有要避開晏驚棠的意思,元佑便說道:“三爺,查到張剛的外婆重病,他因為籌集醫藥費,去了澳城賭場。”

靳郗聞言冷嗤了一聲,說道:“還真是一個好理由。”

抬眸看著元佑,靳郗問道:“人在哪裡?”

元佑回答:“還沒有找到。”

還沒有找到張剛,這是讓元佑很沒臉來見靳郗的事情。

張剛是他信任的手下,可以說,是他一手扶持上來的,如今,卻成為了叛徒,這讓他的臉上彷彿被抽了數十個巴掌,火辣辣的疼。

元佑的這個回答,自然是叫靳郗非常不滿意的。

但或許是礙於晏驚棠在,靳郗並沒有發火。

元佑卻不能因此就真的覺得這件事情和自己無關。

元佑說道:“三爺,是我的錯,識人不清,我負全責。”

靳郗說:“我之前就告訴過你,不要什麼事情都往自己的身上攬,誰犯的錯誰負責,你要做的,是儘快把人給我找出來,而不是急於往自己身上背鍋。”

元佑在其他方面是非常讓靳郗滿意的,但他的身上有一個致命的弱點,就是遇事總會先認為是自己的責任。

在這一點上,元佑是遠遠不如元佐的。

元佑抿著唇,自己也知道自己身上的這個毛病,說不出任何反駁的話來。

靳郗說道:“既然人藏起來了,那就去看看他外婆,為了給外婆治病,這份孝心,要是不成全他,豈不是都浪費了他的鋌而走險。”

他語氣未見波瀾,卻叫元佑清晰地感受到,靳郗此刻在盛怒之中。

元佑領了命令之後便離開了,辦公室內,晏驚棠安靜坐在靳郗身旁,手指輕輕地勾扯了下他的小指,在他看過來的時候,問道:“你會傷害老人家嗎?”

她倒是沒有什麼聖母心思,只不過,從醫者,對待病人總有幾分心軟。

她不知道靳郗會用什麼手段去對付老人家,總想先問個清楚。

靳郗捏了捏晏驚棠的手指,說道:“不會。”

晏驚棠彎了眉眼,說道:“我瞧你方才的樣子,大概是要把元佑給嚇到了。”

她方才有注意到,元佑在聽到靳郗的話後,明顯有片刻失神。

靳郗說:“他有分寸。”

“那宋柏彥呢?他現在在哪裡?”晏驚棠問道。

這人來醫院鬧事絕對不是巧合,晏驚棠更加在乎他的動機。

靳郗卻並沒有馬上給出回答,只是抬手捏了捏眉心,半晌,才說道:“他身份比較複雜,我這邊不能直接處理,已經交給別人了。”

晏驚棠聞言怔了下,疑惑問道:“能告訴我嗎?”

靳郗失笑,捏了捏晏驚棠的臉頰,說道:“當然,對你,我不會有任何隱瞞。”

晏驚棠往前湊了湊,在靳郗的下巴上輕碰了一下,說道:“你真好。”

靳郗心底柔軟得一塌糊塗,這丫頭,對他太過信任,也太過好哄。

靳郗說道:“祁家,你不在寧城,應該也有所耳聞。”

晏驚棠想了想,點了下頭,隨即疑惑地看著靳郗,問道:“可我聽說,祁家和靳家不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