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揚得意洋洋的看著自家老闆拿他沒辦法,卻也不過多糾纏葉子陵了,只另塞了一張名片給她:“你先留著,要不要你再考慮考慮。我看你朋友也有點眼熟,你們是藝術學院的嗎?”

葉子陵搖搖頭表示不是,但也不想多說。

這麼一鬧,他們幾個也不去K歌了,乾脆準備打車回學校,剛摸出手機就進來個電話。

鈴聲伴隨著“秦老師”三個明晃晃的大字敲在葉子陵的心臟上。

顏以輕電話結束返回來,就聽見葉子陵在接電話,對著電話先是拒絕了幾聲,然後無奈地嗯嗯了兩聲才掛了電話。

他看著她臉上不知是醉酒還是接電話而升起的紅雲,鬼使神差叮囑了一句:“天快黑了,別瞎跑,早點回去。”

葉子陵:“……”

我們已經這麼熟了嗎?這突然的爸爸語氣是怎麼回事。

等藍蘭接到電話戴著墨鏡下來,葉子陵三人已經離開了。

走的時候舒揚還看了周樹好幾眼,他真覺得這個捲毛有點眼熟,不過他看所有的可愛男孩子都會覺得眼熟,因此只覺得有點可惜。

他也沒太過糾結,開門上車,問顏以輕道:“剛剛那姑娘什麼人?你到底是認識還是不認識。”

“認識。”顏以輕倒是毫不猶豫。

“叫什麼?大幾了?學什麼?”

“……”嘴快,這幾個問題在心裡轉了一圈,才發現他並不清楚,但她既然是秦靳的學生,那也能猜到幾分是做什麼的,但他不想和人談這個,於是沒說話。

他不想說,可舒揚卻不想放過他:“看不出來啊阿輕,想不到你喜歡這一款,氣質真的挺棒,長得也非常具有個人特色,可塑性也強,我建議啊,你考慮考慮,讓我簽了她,保證再給你造一棵搖錢樹。當然了,如果才藝不過硬那也沒事,臨時培訓培訓,參加個什麼選秀活動,這個顏值和身材,不好好利用真的很可惜,哪怕走走快餐流量路線呢。”舒揚才不管對方想不想聽,只管把自己的想法往出倒,叨逼叨個沒完,最後一錘定音,“總之,肥水不流外人田。就來讓我當她的伯樂吧!”

“別去招惹人,她不進這個圈子。”顏以輕沉聲道。

“呦!你怎麼知道?”舒揚斜眼看他,一副痛心疾首的樣子,“這就護上了?聽聽你那爸爸的口氣,酸死了。得嘞,這事兒先不說了,姑娘到底叫什麼?哪個學校的?”

真是好問題,顏以輕乾脆當沒聽見,他把舒揚從駕駛位趕下來,自己開車:“你去後面,一會兒叫司機開車過來接你們,我待會有事,車開走。”

“你去哪兒?直接叫司機送你啊?藍蘭下車不方便。”

“私事。待會順道把你們放公司附近。”顏以輕不願多說。

舒揚那張呱呱的嘴巴不肯放過他:“這麼著急的要跑,是不是要和小美人約會去?連名字都不捨得告訴我!是不是清一大學藝術院的?你最近幾個月總是往你母校跑,說不是才有鬼!哎呦,你學妹啊!學妹好啊!”舒揚拍手道,接著開始腦補,“你怎麼回事?和尚終於動了春心?”

顏以輕自動把他的屁話遮蔽在耳朵外。

但舒揚的嘴巴閒不下來,越說越離譜,顏以輕的目光不知有意無意輕輕往後瞟了一眼,舒揚在副駕上看到,立刻會意,叭叭叭的嘴終於閉上了,末了還給自己找面子說:“嗨,一時戲精上身,見笑見笑。”

顏以輕聞言沒接話,目光又往後瞟了下才道:“我這幾個月老跑清大,是去找我表弟。秦靳回來幾個月了。”

但此話一出,簡直就是此地無銀三百兩。

若是心裡沒有鬼,解釋它幹什麼。

但舒揚不愧是人精,立刻叫道:“啊!是小靳弟弟回來了?我怎麼不知道?他博士畢業回校任教了嗎?這小子,回來不請客,簡直不把哥哥放眼裡!”

舒揚和顏以輕是同班同學,但秦靳比他們小一屆,高中時三人關係挺不錯,聽聞博士弟弟回來了,一時激動又開始吐槽他做了科學研究就忘了老朋友,這幾年在國外都不怎麼理他云云。

顏以輕聽得簡直腦殼疼。

後座的藍蘭雖然不知道剛剛發生什麼事,但舒揚的快嘴已經叭叭叭了出來,叫她剛好聽了個大概,其餘尚且罷了,只被他那句“和尚終於動了春心”刺了一下。

但此刻兩人又都一副諱莫如深的樣子,哪裡還不知道“這個朋友”並不在她可以討論的範圍之內,於是她很識趣地沒有再開口問。

她能走到今天地位置,和她的“知情識趣,進退有度”離不開關係。

但一路上靠在座位上看似閉目養神,但墨鏡後面的一雙眼睛和耳朵可沒閒著。“知情識趣,進退有度”也不代表著她不會八卦,端看什麼時候和對誰了。

一路驅車到公司,顏以輕把兩人放下便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