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到昹王回了曜國,路劍離與顧若影也隨軍進了彗都。一路看暉郡王他們的安排,很是穩妥,該留守軍的地方留有守軍,無一缺漏,各方的軍隊有融合的地方,兩軍相處得也非常好,並沒有異心。

攻佔峧城幾乎沒有動用到曜國的軍隊,燁國落星與落月的軍隊一上來,只打了幾場小戰,他們便不戰而降。主要是聽到了他們的王棄他們而去時,早已沒有鬥爭之心。

進了城,路劍離和顧若影先去見了暉郡王。

“昫王,昫王妃殿下!”暉郡王平日溫柔的臉色與聲音,在當了左將軍後,看起來竟覺得硬朗了許多,他溫柔的聲線居然有些許激動。

“梓墨,我原還有些擔心你,但現在看來,我的擔心是多餘的,你完全可以獨當一面。”路劍離拍拍他的肩膀道。

“都是您謀劃得好,我只是照著您說的做而已。”暉郡王還是如以前一樣的謙卑。

“那以後你按自己的想法來,試試看。”路劍離似乎是有意要培養他,這次也是在曜王面前力薦他。

暉郡王恭敬地點頭稱是,又將城裡城外、軍隊的傷亡、糧草裝備等情況一一都說給他聽,講得非常清晰,看來他對裡裡外外都非常地瞭解。想必是事事都親力親為了。一路路劍離也向士兵打聽了他,他為人寬厚、賞罰分明,很得人心。右將軍承天口碑也是不錯,英勇善戰、足智多謀,為人也很親善。

在議事的房間裡卻沒有看到承天將軍,暉郡王說因為一直帶傷作戰,已經越發嚴重,今日更是臥床不起了。

路劍離、顧若影就帶了冥藥前去看望。

走到承天門外時,門口士兵看到四人,忙敲門道:“右將軍,左將軍、昫王、昫王妃殿下來看您了。”

路劍離看到顧若影微偏了一下頭。

一會兒,裡面傳出虛弱的聲音:“請進。”

四人走了進去,受傷的承天要想來迎,被路劍離和暉郡王給攔回了床上。

“辛苦承將軍了。”路劍離拍拍他的肩膀,他的臉色蒼白,上衣僅披著,胸口和腰部纏著紗布,胸口沒有看到血跡腰部卻有血跡洇出。

“殿下哪裡的話,本就是應該的。”承天答道。

“這位冥藥先生是這世間最好的醫士了,我帶他來給你瞧瞧傷勢。”路劍離介紹道。

“啊……那就有勞冥藥先生了,可……”承天看了看在屋裡的顧若影。

“我在這裡也不便,我去院外等殿下,承將軍好好休息。”顧若影朝承天略點一下頭。

“多謝昫王妃關愛。”承天忙謝道。

顧若影退了出去,還帶上了門。這個宅子是鎮上一個大家的別院,為了顯示誠意,這個人將別院讓了出來給暉郡王。暉郡王、承天、以及議事便都在這個院子裡。昫王與妃王妃被安排在一個單獨的院子裡住,雖然沒有這個別院大,但勝在安靜也乾淨。暉郡王是怕因為議事,進出人多眼雜,多有不便,擾了他們休息。他們住的院子就在別院不遠處,也很方便。

顧若影趁著守衛不查,已經躍上了牆頭,她悄悄到了承天住的院子,細細檢視四周情況,除了正常的守衛,並沒有其他人,她不由得皺起了眉頭,眼神凌厲。

路劍離一行人出了院子,卻沒有看到顧若影人,就四處張望,剛想張口問守衛,就見顧若影輕輕地落在了他的身邊。

“這又是上了房頂偷聽?”路劍離也不避著暉郡王,就問。

“哎……殿下就不能用點別的詞……我是擔心暉郡王的安全,替他檢查檢查。”顧若影找了個很好的藉口。

“呃,那就有勞昫王妃了。”暉郡王一不小心被點了名,就溫柔地說,這會兒才像是以前的暉郡王。

“殿下,您以前啊!就是做司夜的時候,對我可是溫柔著呢!那聲線,可好聽了,就和暉郡王這般地溫柔,怎麼現在都是這樣的口氣對我說話。”顧若影委委屈屈地說。

“我……怎麼還是……我的錯啦?”路劍離頓時無語了,那時是快病死了,想大聲說話都說不了,可不是溫柔嘛!而且這女人那時也不是現在這個樣子啊!

他就敢想想,也不敢說出來反駁。

暉郡王忍著笑,看著兩人打鬧,心裡就掛念起還在曜都的懷蘭來。懷蘭本也要跟著來前線,但是暉郡王拒絕了,主要是擔心他的安危,而且也希望他能幫著昤王辦事,畢竟當時昫王也不在曜都了,總得有幾個放心的人才是。懷蘭欣然應下,知道自己不能讓暉郡有後顧之憂,如今已有許久不見了,就只能每日看看握在手中的採羽劍穂。

暉郡王領著他們回了住的院子就先去忙了,其實幾個院子都在正街上,出門便是正街。

灼瑤與無衣去檢視院子裡外的情況。顧若影就躍上了屋頂,路劍離也跟了上去。

“看來,短時間是走不了了。”路劍離對顧若影說。

“與你一起的話,在哪裡都是一樣的,在戰場更有趣些。能親眼看著你,畫土定疆也是幸事一樁。”顧若影拍拍他的手臂答。

“你若是個男子,怕是這王位要傳給你才好。”路劍離笑道。

“當王,若是能毫無拘束,也不是不行。”顧若影便笑,接著她收了笑臉道,“但你若當了王,能否像昫王一樣任性自在?”

“所以,我不當,誰想當誰當。”路劍離也拍拍他的手臂,讓她放心,他知道,顧若影已經被一個王棄了,她絕不想他當王,即便讓她當王后,她也是不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