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小尾站在一旁靜靜的看著,當初江國鼎立強國之中,可是江國如今在吾國的眼裡已經不足為懼。

這難道不算是世道變幻。

南國目前看來的確不足為懼,可是誰知道將來又如何呢?

“就這麼辦吧,陳兵確山鎮韃靼的同時派使臣出國,問問韃靼王究竟有什麼打算?還有江國皇帝調兵在兩國接壤之處,意欲何為?是不是想和我吾國一戰?”皇帝一錘定音。

“陛下英明!”

“陛下英明!”

“陛下英明!”

皇帝半闔著自己的眼睛,看著跪在地上跪拜,高呼著英明的何小尾,難免又想起許真言來。

他如今活了這半輩子,只有這兩個女人是自己心坎上的雷區,兒時得見的許禾曦,尚且懵懂之時,便記得她嬌美容顏,只可惜而立之年佳人早逝,而自己的結髮妻子許真言,生就了一張和他八分相似的容貌,卻與許禾曦截然不同的氣質。

總覺得此生最愛唯許禾曦莫屬,可是看到許真真,莫名其妙的想起那個後宮皇后許真言來。

“你們都退下去吧,許真真留一下,朕有一件事情要問你。”皇帝開口說道。

“是!”應聲之後,轉頭看著正彎腰要退出宮殿的戶部尚書,開口喊道:“戶部尚書大人這就要出宮了嗎?”

戶部尚書自認跟何小尾沒什麼交際,突然被何小尾當著皇帝的面叫主頗為驚訝,皇帝看了一眼,這才對何小尾說道:“既然陛下沒什麼吩咐,我等自然要出宮了,郡主有事兒嗎?”

“煩請尚書大人稍候片刻,我有一事相告。”何小尾說道。

戶部尚書抬起頭,看了皇帝一眼,匆忙點頭稱是退出了殿外。

“你有什麼事情要跟他說?”皇帝開口多問了一句。

“倒也只是一件小事,臣女身邊的貼身丫鬟說他孃親給尋了一門親事,特地來向臣女求一個恩典贖身,一問之下才知道竟然是戶部尚書的管事找到了臣女那貼身婢女的母親,說要將臣女貼身婢女抬到尚書府裡,做良妾,臣女想著尚書府,既然是高門大戶,那就讓這丫頭去做良妾,也是她的造化就允許了!”

皇帝皺起眉毛,顯然是以為這個老工部尚書要何小尾的貼身丫鬟做良妾。

皇帝眉頭一緊,這個戶部尚書是有什麼特殊癖好嗎?要個涼氣為什麼非要許真真的婢女?這是在給許真真找不痛快?還是有什麼陰謀?

不等皇帝,想明白何小尾已經接著說道:“誰知道那個丫頭竟然揹著臣女偷拿了祖母上的一根紅寶石簪子,她不知道那簪子子是先皇后的遺物,臣女一直放在櫃子裡,因為捨不得戴,那丫頭就認為臣女已經忘記了簪子偷偷的拿了簪子,想給自己當嫁妝,臣女想著既然是尚書府要,又是從我府裡出去的,還是跟尚書大人說一聲,難免日後引起什麼誤會,讓尚書大人認為臣女不會調教人”。

皇帝看著在自己面前低眉順眼的何小尾恍惚之間彷彿看到了許禾曦,又彷彿看到了許真言,之前何小尾在自己面前劍拔弩張的姿態已經模糊,如今只剩了一個大概的模樣。

喉嚨快速翻滾,調整了坐姿之後:“你祖母想要認為義女的那個姑娘你見過了嗎?”

何小尾猜測皇帝單獨留下她就是為了詢問那姑娘的事情,便開口說道:“回陛下,見過了。”

“她,長的像嗎?”皇帝問完之後又覺得自己問錯了人,沉默了片刻,也不知道該怎麼說。

“回陛下,臣女瞧著同畫裡的人十分相似,而且聽羅媽媽說,這位姑娘也是精通醫術,十分得祖母的喜歡。”何小尾說道。

她竟然還會醫術。

皇帝恍然大悟,難怪姑母說那姑娘去採藥去了,原來不是搪塞他。

皇帝點了點頭,像是陷入了某種緬懷的情緒中去,直到一旁的太監進來,壓低了聲音和皇帝說,春貴人親自做了芙蓉糕,請皇帝品嚐皇帝,這才擺了擺手,示意何小尾出去。

何小尾行禮告罪之後,從殿內出來等在大殿門口,除了戶部尚書之外,竟然還有齊王殿下。

今晚大概也想知道何小尾到底要跟戶部尚書說什麼,所以一直在這裡等著。

何小尾同齊王行禮之後,對戶部尚書開口問道:“聽說戶部尚書府想要讓我身邊的貼身婢女做良妾?”

戶部尚書猛的一愣,沒想到何小尾會當著齊王的面把這件事情給挑出來,他藏在官府裡的手輕微收緊,裝傻的問了一句:“郡主可是誤會了,我那妻子和我提到過想要給我庶子娶一房妾室的事情,可是無論怎麼娶也不可能搶郡主的貼身婢女啊!”

何小尾也裝作十分驚訝的模樣:“可是我那貼身婢女跟我說尚書府要抬她做妾室,求我給了恩典賜還身契,我想著尚書府也是一個好去處,就允許了。”

“誰知道那個丫頭偷偷的拿了我一隻放在櫃子裡沒有用過的寶石簪子,她認為我平時不愛裝扮就忘了這隻簪子,想偷了給自己做嫁妝,可是簪子是先皇后的遺物,先皇后賜給了我祖母,祖母一直收起來留作紀念,後面才又賜給我的。”

何小尾朝著齊王的方向看了一眼:“我想著若是尚書大人看中了我這婢女,才在我祖母回來之前放了那丫頭回家,給她一條生路,還派人把身契給送了過去,為此還跟祖母鬧得好一陣的不痛快。”

那戶部尚書急忙抱拳跪下來告罪:“這件事情下官的確不知,等下官回去問過我妻子之後,若真有此事,這樣手腳不乾淨的人肯定不能讓她進尚書府,多謝郡主告知。”

“那個丫頭平時倒是很本分的,這一次大概是覺得要去尚書府裡想差了,若是尚書夫人真的喜歡這個丫頭,以後叮囑她不再犯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