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記得,當初無風帶著阿元逃離瀚雪皇宮,前往毒玄門,便是因為瀚雪皇帝聽信國師之話,要取他心頭血做藥引。

阿元眼中迸發出強烈的恨意,垂落在身旁的雙手緊攥。

片刻後,他從牙縫中擠出幾個字:“在星月閣,一直未出關。”

他的母后,生下他後,便慘死在國師和馨貴妃手中。

而害死母后之人,現在依舊逍遙法外,位居高位。

不過,那些人瀟灑不了多久了。

雲靈汐彎腰摘了朵玫瑰,輕嗅著玫瑰淡淡的香味:“阿元,現在瀚雪支援你的人有多少?”

“有了文大將軍和司徒丞相的支援,很多保持中立的大臣隱隱偏向我,但礙於二皇子的勢力,不敢完全表態。”

此時的阿元,面容上染著幾分嗜血,與在碧荷面前那乖巧靦腆的少年判若兩人。

雲靈汐揪下一片花瓣,捧在手心,輕吹一口氣,看著花瓣飄飄悠悠落地,挑了挑眉:“司徒丞相?”

“就是司徒硯的舅舅。”

雲靈汐將手中玫瑰拋落在湖中,看著湖面溢開的圈圈漣漪,眉眼色澤難測,讓人窺不出情緒:“瀚雪三大勢力,爪牙盤根錯節,若想完全清除,恐怕不易。”

尤其是那神秘的月樺宮,讓得她極為頭疼。

若九陽炙尾草真的落在月樺宮手中,還真是有點麻煩。

阿元抿了抿唇,眉眼間帶著濃重的殺伐,藉著假山的遮掩,忽地單膝跪在陌夜宸身前:“求主子幫忙。”

僅憑他的力量,就算有大將軍和丞相的支援,能與另外三位皇子抗衡,但卻沒法與三大勢力抗衡,將朝政完全掌握在自己手中。

幸好邊城完全掌握在手中,探子全被主子清除。

他與主子的關係,除了邊城文小小和司徒硯,皇城無人知道。

這,也是他最大的底牌。

陌夜宸伸手扶起他,清雋的眉眼噙著淡漠,清冽的嗓音帶著讓人信服的力量:“你認我為主,我必會護你。”

無風這段時日,全心全意研究醫術,只為緩解他的病痛。

他這份心,足以讓他真心想要護住這叔侄倆。

雪蕊殿,瀚雪王朝新建的宮殿,暫時無人居住過。

為了顯示瀚雪王朝與朔月王朝交好的誠意,瀚雪皇帝特意讓人將雪蕊殿收拾好,供楚宣王世子和世子妃居住。

雲靈汐與陌夜宸來到寢殿時,隨著他們一起來的十二名神凰閣少年少女也跟著進殿服侍。

動作迅速地在窗前錦榻上鋪上最新的雪白皮毛墊子。

寬大的紅木雕花大床上,也鋪好了嶄新的被褥。

絲絲縷縷的薰香瀰漫。

雲靈汐摟著陌夜宸坐在錦榻上。

白衣侍女端著玉盤走來,恭敬地給雲靈汐和陌夜宸奉了茶,躬身退下。

寬敞的寢殿內,只留下綠語和碧荷服侍。

雲靈汐端起茶盞,聞著茶水中散發的淡淡藥香,眯了眯狐狸眼:“藥茶?”

陌夜宸捏了捏眉心,垂眸看著遞到唇邊的藥茶,輕抿了一口:“嗯,他們是神凰閣醫術精湛的一批弟子,此次對上毒玄門,防患於未然總是好的。”

雲靈汐端著藥茶,喝了一口,點點頭。

未知的危險,才是最致命的。

放下手中茶盞,看著陌夜宸眉眼間的倦意,雲靈汐拉著他起身:“沐浴一下,睡會?”

陌夜宸無奈又好笑地開口:“我能拒絕嗎?”

每次沐浴,這丫頭總以各種藉口賴著跟來。

倒不是說她有過分的舉動,而是她那晶亮的眸光,看得他渾身不自在。

那眸光,太像餓狼盯上獵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