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辭對紀老將軍含笑點頭,算是見禮,“我就是隨便瞧瞧。”

“這軍營,沒有誰比我更熟悉。當初,紀王夫婦最喜歡的地方,就是操練場上的點將臺了。我帶你過去看看,紀家軍的軍容軍貌。”

“好。”

一路走著,二人誰也沒有言語。

突然,紀老將軍腳步一頓,眸子閃爍著睿智的光芒,“明人不說暗話,你是不是想移交兵權?”

“這麼明顯?”

紀老將軍兀自朝著點將臺行去,“你可知,紀家軍為何這般英勇善戰?”

“因為,父王、母妃精通兵法謀略,運籌帷幄?”

“不!論起兵法謀略,京中大有人在,卻屢屢戰敗。只有紀王,善於齊聚人心,讓大家都願意跟著他衝鋒陷陣。一次次大勝而歸,這才有了今天的紀家軍。如果,虎符交到任何人手裡,紀家軍都是名存實亡。”

“我兵法謀略一竅不通,連騎馬都不會,您覺得,我能服眾?我能帶他們打勝仗?”

辭帝、紀老將軍也太高看她了。

“紀家軍人才輩出,能帶兵打仗的軍師大有人在。你要做的,是當好旗幟標杆。”紀老將軍登上點將臺,“你看看,下面操練的熱血士兵。”

“當初,紀王殉國後,軍心渙散,不少士兵要卸甲歸田。只因你是紀王唯一的血脈,才留了下來。即便你那些年不爭氣,大家還是相信,你會改過自新。”

“如今,你交出兵權,棄他們於不顧,這是讓紀王的心血付之東流,讓紀家軍寒心潰散。”

臺下,將士們排兵佈陣,殺聲震天,氣勢磅礴。

紀辭站在點將臺上,這種恢弘霸氣的氣勢,更能切身體會。

她手握兵權,這20萬人的性命,全系在她一人身上。

當初,她似乎想得太簡單了。

自以為,只要每月按時發放軍餉,便足夠了。

“可是,我要去夜梧郡。”

紀老將軍高興地拍著大腿,“夜梧郡是不毛之地,到處是流寇匪盜。紀家軍好幾年都沒真刀實槍地幹架了。現在,就挑一千精兵,讓你帶去夜梧郡平匪平寇。京城的物華天寶、綴錦樓,我幫你打理。”

於是乎,紀辭稀裡糊塗就挑了一千精兵。

那些被挑中的紀家軍,無不歡欣鼓舞,就差馬上收拾行囊,準備啟程了。

回去時,紀辭趴在馬車的視窗,“於遇,怎麼感覺,被紀老將軍坑了?”

於遇則是無比激動,雙手顫抖地摩挲著大刀,“太好了,我終於有用武之地了。雖然只帶一千人,也足夠我平定匪患了。”

“於遇,你既有如此大才,為何要屈居在我身邊,做一個貼身護衛?”

“我本是紀家軍小兵,因身量瘦弱,經常被人欺凌打罵。郡主出面維護,將我選為貼身侍衛,還讓紀王教我武功騎射、兵法謀略。”於遇得意地拍著胸脯,“說句不自謙的話,我雖是貼身護衛,卻是紀王留給郡主的將帥之才。若真的打了起來,我怎麼說也能當個大將軍。”

聽於遇這意思,紀王只想讓她當個吉祥物,根本沒打算讓她帶兵打仗。

紀辭不再猶豫了。

既然,這份責任推不掉,那她就擔起來唄。

“於遇,這虎符,我不會再交出去了。”

於遇卻拍著桌子大笑,“誰敢接手紀家軍,紀老將軍手上的紅纓槍,可不是吃素的。”

這些天,紀辭又抓緊時間,去了物華天寶、綴錦樓。特意和掌櫃、鴇母交代,以後讓紀老將軍統籌所有大事小情。

時間緊湊,善後工作又多,紀辭可謂是忙得腳不沾地,根本沒時間去看陶融。

很快,便到了陶融啟程的日子。

辭陌衍偕同雲幼卿,在長亭送別陶融、雲時和、蘭揚。

“現如今,佛學熱潮漸漸退去,那些老臣也慢慢沉寂。等到合適的時機,本宮定向父皇請旨,接你們回京。”

陶融朝辭陌衍行了一禮,“凡是為民做主,不拘京城或是蠻荒之地。陶融唯一所求,便是請太子殿下關照小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