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五百三十三章 太子與于謙,初見(第1/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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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謙跑累了,氣喘吁吁地站在一棵樹下休息。
兵學院一大早就需要跑五里路,這對自己來說著實是個挑戰。
「你就是于謙?」
一個少年走了過來,額頭上冒著微汗,呼吸也有些急促。
于謙側頭看去,只見來的少年竟與自己年紀相當,額頭寬闊,劍眉星眸,面色紅潤,手持一柄長劍,透著一股子富貴之氣,還帶著一種說不出來的感覺,這種感覺竟讓自己有了一些緊張。
強壓心頭莫名的情緒,于謙見其穿著國子監儒袍,便行禮道:「在下於謙,不知如何稱呼?」
「孤,姑且叫我年七百。」
朱文奎想了想,父皇遊走地方時化名年六百,自己接續上,叫年七百貌似也挺好。
「年兄。」
于謙作揖。
朱文奎打量著于謙,笑道:「我對你的《石灰吟》很是佩服,若全天下的讀書種子都有石灰的品性,不怕烈火焚身,立志留清白於人間,那這大明何愁盛世不至?」
于謙平靜地笑了笑:「在我看來,國子監、府州縣學與社學,便是朝廷打造的石灰窯。無數先生、訓導、教喻、博士等都在努力,想要讓每一個結業的弟子如石灰一樣,清白一身,又有所作為。」
朱文奎連連點頭,坐了下來:「聽說你選修了五門課業,實在是驚人,你這個年紀當真可以學習這麼多嗎?」
于謙遇到了同齡人,總感覺有些親切:「先生教導,一個人只要不懈怠,肯吃苦,沒有學不出來的學問。我不怕吃苦,大不了少睡一個時辰。你修的是什麼課業,為何我沒聽說過你。以你的年紀能進入國子監,想來也有過人之處吧。」
朱文奎搖了搖頭:「過人之處?不,我之所以來這裡是父親安排的,每個月都要來這裡上四堂課。至於課業,也就是儒學、商學、農學與兵學,不過我在自學航海的學問。」
于謙有些驚訝。
北京國子監可是最高學府,這些年來其作用已經超過了科舉,許多想要透過科舉考試步入仕途的人,大部分都需要進入國子監重修,以至於科舉近乎名存實亡。
在這種情況下,國子監對人才的把關就變得至關重要。
不成想竟還有人走關係,將孩子送到國子監來,他父親是誰,國子監為何不攔一攔?長此以往,國子監豈不是會被人用關係、錢財打通門路,到那時,濫竽充數者眾,國子監何以引領學問?
「你對航海有興趣嗎?」
朱文奎見於謙不說話,問了句。
于謙搖了搖頭:「沒興趣,大明百姓大部分都生活在陸地上,雖然海洋帶來了豐厚的貿易品,推動了商業與造船業的發展。但我認為,航海只是錦上添花的一筆,真正重要的還是七千萬百姓。」
朱文奎並不認可於謙的話,反駁道:「陸地上的百姓自然是根基,可航海並非錦上添花,而是支柱,如同一間房屋,地基打好之後,需要立柱,而柱子不可能只有一根。既需要有百姓的柱子,軍隊的柱子,官員的柱子,也需要水師的柱子。」
于謙反問:「航海除了帶來貿易品之外,還會帶來什麼?」
朱文奎笑道:「難道高產農作物你看不到?沒有航海,哪裡有這些農作物?還有礦產,你不知道吧,如今鐵船也好,蒸汽機也好,有些鋼鐵裡面含著來自遙遠非洲的金屬。大明地域雖大,但並非所有物質都有。」
「父親說,地多了,現在不用,荒廢著,不意味著日後不用。有些地下深處埋藏著珍貴的物產,只是侷限於我們當下的技術與能力無法使用,但未來總會用得到。航海可以將那些沒有人的地方納入大明的領地,日後找礦、挖礦也方便一些。」
于謙發現自己對眼前的人有些偏見,全都是他走後門惹的……
偏見影響了自己的判斷與情緒,這是不對的。
于謙調整好心態,贊同了這位少年的話:「你說的是有些道理,只是我認為,主次區分上,一切應以這七千萬百姓為主,其次才是劃分資源去航海,開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