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植牙齒有些酸,不得不端起酒杯嚐了嚐,不由眼前一亮,看向朱耿,點了點頭,說道:“這個不錯,哈哈。”

店家呵呵在一旁陪著,眼神中有些鄙視。

這兩個沒見識的,連品酒都分不出好劣,真虧了他們穿的錦衣玉帶。

玉帶?

店家瞳孔微微一眯,臉上頓時冒出了恭謹的笑意。

腰帶是輿服禮儀的重要內容,什麼官,佩什麼腰帶,是有明確規定的。

太祖爺對於輿服頗為重視,在洪武三年,洪武十四年,洪武二十六年,三次修改輿服規制,要求文武官員公服腰帶:一品玉或花素,二品犀,三品、四品金荔枝,五品以下烏角。

若誰穿錯了,或越了規矩,一個三品的敢穿玉帶,那估計連腰帶都省了,直接砍了。

眼前兩人,雖是常服,竟都是玉帶,可見對方,不是一品,便是親王。

店家有些顫抖,這兩位通天的爺,來這裡做什麼?

若出點事,這輕煙樓估計也沒了。

“這下品秋露白,不錯。只不過,一罈酒便是五錢銀子,還是有些貴了。”

朱植盤算了下,如果大量採購的話,這一罈酒便是五錢銀子,三千壇豈不是要一千五百兩,若要萬罈,都直奔五千兩去了,這筆開支可不小。

“呵呵,若是兩位喜歡,本店可以減惠一些,一罈兩錢銀子,真不能再少了。”

店家有些為難,兩錢銀子可是成本價了,再低,自己就要貼錢了。

“哈哈,我們也不佔你多少便宜,這樣吧,三錢,我要一萬罈,如何?”

朱植笑著說道。

店家瞪大眼,這可是一筆大買賣,雖然利潤低了一些,但勝在數量啊。若是如此,自己還可以賺上一筆。只不過……

“一萬罈,小店一時無法拿出這麼多,您看,要不然先三千壇?過上三個月,哦不,兩個月,店裡再送上府三千壇,如何?”

店家連忙說道。

朱植微微點頭,從袖子裡拿出一疊寶鈔,說道:“這裡有三百貫作為定金,你只需將這三千酒罈,送抵西安門外即可。”

店家聽聞是西安門,頓時一驚,難道說,這批貨是皇宮採辦的?

看著朱植放在桌案上的寶鈔,店家眉頭微微一皺,恭謹地行禮道:“實在抱歉,本店多以銀錢為主,寶鈔的話,一貫鈔,只能抵算半錢銀子。”

“憑什麼?”朱耿聽聞之後,站了起來,面色有些難看,厲聲說道:“按照朝廷規制,一貫鈔,便是一兩銀子,兩者相當,如何在你這裡竟是重錢輕鈔?豈不是無視朝廷規制!”

店家立馬跪了下來,哭喪著臉說道:“兩位爺啊,這可不是咱一家如此行事,所行商賈,皆是如此啊。”

朱植揮了揮手,止住了想要發表的朱耿,說道:“如此的話,那這三百貫鈔,便抵一百五十兩吧,貨送西安門,自然會有人以銀錢支付與你,如何?”

店家連連感謝。

朱植與朱耿離開輕煙樓之後,朱耿悶悶不樂地說道:“十五哥,為何攔我?”

朱植呵呵笑了笑,對朱耿說道:“你這段時間留戀煙花之地,難道沒注意到,連那些紅袖添香的姑娘,都不喜歡寶鈔了嗎?”

朱耿皺眉,擁美入懷的時候,誰會在意這點細節,難道不應該將眼睛用在該用的地方?

“走吧,我們也該入宮了,這件事,還需要稟告皇上才是。”

朱植嘆息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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