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笑著走向一旁的梁公公,溫聲問道:“夫人可在屋裡頭?臣婦有些話想尋夫人。”

書房裡,正開啟箱子準備把名冊收進去的陸辰淵頓住了手。

後槽牙磨了磨,他默默地把名冊又拿了出來。

本打算回京後冊封定北王妃一品誥命,現在看來,不急著了。

興許等定北王好好把齊國賊都趕出熙國後再議!

齊氏萬萬沒想到就這樣和一品誥命擦肩而過。

她領著婢女去了徐娉兒的屋裡,待看到徐娉兒時,人霎時愣住了。

嬌嫩的芙蓉面上泛著淺淺的粉澤,就像三月桃花被擰出了汁兒般盈翠欲滴,美得讓人一看就要失了魂那般。

我的老!

齊氏頓時明白了為何皇上的情緒突然轉變了!

原來,原來她竟然打擾了皇上的好事!

齊氏心頭直顫顫,也不敢多逗留:“夫人,臣婦聽聞明日您就要隨老爺一道啟程,這是臣婦的一些心意,還請夫人收下。”

她從身後婢女手裡拿過一個紅木雕花匣子放下桌上,急急就告退離去。

徐娉兒一臉懵然。

這些日子和齊氏相處和睦,知她是個從容的性子,還是頭回見她這如火燒屁.股般走掉。

她起身追了出去,才走到房門口,就只能遠遠看見齊氏離開月亮門的一抹裙角……

只得默默又回了屋。

那廂應了徐娉兒吩咐去檢視紅木雕花匣子的桃兒驚呼一聲:“夫人,您過來看!”

徐娉兒上前,被紅木雕花匣子裡璀璨晶亮的各色寶石給看花了眼。

她……這算不算是收受賄賂?

“老爺。”

陸辰淵龍行闊步地走了進來,晚晴和桃兒識相地退出房間,將門帶上。

徐娉兒又被抓到了某人懷裡,她訥訥地指著那一大箱子寶石:“老爺,定北王妃送的……咱是不是要退還回去?”

陸辰淵隨眼一瞥:“送你拿著就是。”

旋即一個公主抱,抱起嬌軟柔弱的身子往大床大步而去。

翌日一早。

早早用過早膳後,徐娉兒就領著桃兒和晚晴去齊氏處道別。

皇帝要離開,齊氏自然不敢多留。

況且昨日她不心壞了皇帝的好事,心裡頭忐忑得一晚沒睡好。

“夫人和老爺對世子的再造之恩,臣婦這輩子都謹記在心。”齊氏緊緊握著徐娉兒的手,眼眶微紅,“日後臣婦與王爺上京,再帶世子前去拜見夫人。”

徐娉兒回握齊氏:“王妃保重。”

一行人上了馬車,沐浴著晨曦,往南徐徐而去。

時候雖早,但宛平鎮上的居民已有不少出門,買材買菜,做生意的做生意,漸漸有熱鬧的人氣。

徐娉兒挨在車窗邊,望著外頭的景色,恬靜的面容上帶著溫暖的笑意。

馬車漸漸走到了鎮子南邊,徐娉兒突然低呼一聲:“老爺,是那個賣燒餅和胡辣湯的鋪子!”

陸辰淵薄唇微抿:“還想吃?”

徐娉兒沒想好:“誒……那老闆娘是朝咱們過來了嗎?”

話音方落,就看見那燒餅攤的老闆娘笑盈盈地捧著燒餅走向了馬車,隨行侍衛伸手攔阻,老闆娘略帶緊張道:“婦人就是給夫人送幾塊燒餅……”

這時,隱在人群中的漢子暗暗握緊了拳,目光一瞬不瞬地盯著馬車這個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