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兒文秀在哪?”

永安是成都防備秦祚明的第一道防線,結果竟然被攻破了。

這如何讓張獻忠不憤怒!

“撫南王已經回撤,並且秦祚明派人傳話,希望陛下能夠及早撤出成都,北上抗清。”

張獻忠額頭青筋顯露,自稱帝以來,他還未曾被這般威脅過。

上一次威脅還是在上一次。

“來人,額要親自率軍反擊。”張獻忠怒氣衝衝,他就不相信了,真就跟秦祚明打一場又如何?

況且自己麾下騎兵居多,在大軍當中佔七分,一個衝鋒,縱然秦祚明火器優良,他還能抵擋的住?

奪回永安鎮。

張獻忠是個迷信武力的人,既然兒子失去了陣地,那自然就得老子帶頭奪回來。

大軍出發,成都距離永安鎮不過幾十里路程,騎馬支援,朝夕可至。

張獻忠沒想到,會直接得了一個陷落的訊息。

劉文秀騎在馬上往後撤退,一副死裡逃生的模樣。

當初秦祚明逃出成都之前,就差點一火銃擊斃了他。

沒成想再次交手之後,人家的火力變得更加可怕了。

如今大炮齊發,轟得永安鎮守軍四散逃跑,根本就不是尋常人能抵擋的住的。

管你擺出什麼陣型,隔著老遠,先是給你一頓火炮轟擊。

無論是箭矢,還是大西軍手中的火銃,都夠不著人家,甚至軍中擺弄的一些火炮,也根本就夠不到。

先轟你一刻鐘,誰都遭不住。

劉文秀從來沒有遇到過這般棘手的對手,因為他根本就不給你交手的機會。

除非你能想法子接近他的人馬,要不然都得死在衝鋒的路上。

劉文秀跑著跑著就遇到了李定國帶來的先頭部隊。

“二哥。”

李定國瞧著劉文秀這番落魄模樣:“你何以至此?”

“二哥,義父可一起來了?”

“嗯。”

“不行。”劉文秀臉上有些焦急:“秦祚明那廝的炮火實在是太厲害了,不是我打不過他,是咱們根本就夠不到。

對於秦祚明絕不能正面衝鋒,只能是走伏擊的路子。”

“伏擊?”李定國自覺劉文秀不是一個膽小之人,否則也不會被義父看重。

可是從這裡到成都,那可是一馬平原,跟本就沒有伏擊的合適位置。

“此事你迅速回去告知義父,我帶人往前走一走,看看情況。”

“二哥小心。”劉文秀得趕緊回去勸勸義父,秦祚明麾下的大炮真不是蓋的。

成都怕是守不住了。

李定國倒是沒有劉文秀如此悲觀,只是在想著,如何能與秦祚明打一仗。

絕不能就此退走。

大西軍撤出成都,天下哪裡還有可以棲身之處?

沿途路上,所見直接被嚇破膽子的大西軍士卒,如此情景,讓李定國放緩了腳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