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訂婚酒會雖然是小型的,但是以喬家的地位,想要完全低調地辦完訂婚典禮是不可能的。與其讓那些記者們偷拍,還不如請一兩個有分量的媒體過來光明正大地拍。而且喬家也想用訂婚典禮的圓滿,來堵住之前的緋聞,所以今天在場的,除了兩方的親朋之外,還有兩家媒體。

粱安月知道,此時這個和喬司南共舞的場面,明日一定會成為各大報紙的頭條。所以既然已經和喬司南到了舞池之中,自然要表現得恩愛一些。有了這個恩愛畫面,今天的戲才算圓滿。

大家都是為了和氣省心,她沒必要給喬家找不痛快。

粱安月能夠察覺到,喬司南看她的眼神有些灼熱。心想這小子為了演好這場戲、討好他的爺爺和爸媽,也真是夠拼的。她是沒有這小子這麼強悍的心裡素質,實在沒辦和他做到含情脈脈地對視,因而只能裝作害羞不敢看他的樣子,始終目視前方,嘴邊掛著羞澀的笑。

這個畫面整體上也還算和諧,聽到圍觀的人群裡,不乏一些讚美之聲。粱安月就始終保持著這個狀態,持續到了一支舞結束。

人群中響起一陣掌聲,大家紛紛稱讚喬少爺和喬少奶奶的舞姿。粱安月向大家道了謝,客氣了幾句,就又去找週週了。喬司南被幾個老總拉住了喝酒,沒跟上來。

“小月,我覺得你們兩個還挺般配的呢!”週週在粱安月耳邊偷笑道。

粱安月打了一下她的頭:“我看你是腦子進水了!”

“我是說真的……”週週卻是不放過她,繼續低聲道,“我看過了今天之後,你和景朝陽是徹底沒戲了。反正你都已經和姓喬的結婚了,不如你們也趕一趕時髦,來一個先婚後愛?這也挺浪漫的呢!”

粱安月捏住了她的鼻子:“這麼多吃的都堵不住你的嘴!”

“人家減肥呢!”週週開啟了她的手,委屈道。

“梁小姐……”忽然身後響起了一個女人有些嬌媚的聲音。

梁安月回頭,見她身後站著的,是一個穿著一身紫色禮服裙的女人,衣料和她這身禮服裙的一樣。只是顏色和款式不同,這個女人的一身兒看起來,就頗為貴氣了。再加上脖頸上和耳朵上帶著的昂貴珠寶,兩隻手指優雅地捏著紅酒杯,一眼看去,的確很有高貴感。

而且這位小姐長得也不錯,足有一米七的個子,身材凹凸,一雙媚眼兒、嘴唇稍厚,模樣很是性感。

可是粱安月並不認識她。

“不知您是……”粱安月的語氣和神情都很疏遠。

“我是盛輝薛家的女兒,薛紫怡。很高興認識梁小姐。”薛紫怡向粱安月伸出手來。

粱安月微微一笑,也和她握了手,道了聲:“幸會。”

盛輝是做進出口的,本市很有名的集團。之前粱安月聽景朝陽提起過一兩次,說盛輝的實力要比景家強一些,但近年來效益不太好,大有衰退之勢。

粱安月本能地覺得,薛紫怡來者不善。

“哎呦!”

正當粱安月很得體地收回自己的手時,薛紫怡忽然驚叫一聲,與此同時,手裡的酒杯一斜,將半杯紅酒都灑在了她自己的身上!

粱安月忙後退了一步,剛站定,就聽到薛紫怡嬌聲責怪道:“喬少奶奶,你也太不小心了!我們不過是握個手而已,你就把我的酒杯給撞倒了!我都和你說了,我不是個有架子的人,都讓你不要緊張了嘛!”

薛紫怡這麼一咋呼,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她吸引過來,都看向她們這邊。

粱安月頓時明白了薛紫怡的意思。她的這個舉動再加上她說的這些話,明顯是想要讓人覺得喬家少奶奶是個小家子氣、不懂禮節的人。

既然對方來者不善,那麼就不可能是她三言兩語和氣的話能打發得了的。對方絕對不允許自己小事化了,而一定會把小事做大。

“又是這個女人。”喬司南微微一蹙眉,就要上前幫粱安月解圍。

忽然腦海中一個念頭兒閃過,卻又立刻停住了腳步。混在人群裡,一臉玩味地看著粱安月。

粱安月只是不慌不忙地微微一笑,非常大方得體地關切了一句:“呦,薛小姐的衣服都溼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