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頓飯不知道吃了多久,到最後還是吃完了。梁安月悲哀的發現,哪怕再餐桌上他們聊的風生水起,可一旦離開餐桌,他們就再一次把自己當成陌生人一般對待。

她站在陽臺,看著外面夜景,吹著冷風,只有這樣才能夠讓自己冷靜下來。她記得以前在家時,每當不開心或者無聊的時候,都會下意識的站在這裡,或許是站得高看得遠的緣故,她的心情也會隨之變得好起來。

“怎麼不坐在裡面。”就在她繼續思考時,突然間一個聲音,拉回了她的思緒。她沒有回頭對於這個聲音更加是熟悉,只是自己卻有一種不想回答得衝動。

面對梁安月這種愛理不理,喬司南也不介意,只是無奈的笑了一下。從昨天他就知道,兩年時間,這個女人變了很多,特別是那份對於事情的在乎程度,遠遠沒有兩年年那麼深,至少他的心還是跳動的。

“看來裡面讓你感覺到了窒息。”他站在梁安月身邊,同樣看著外面的夜景,在這種深夜下,似乎連心情都變得沉靜不少,這是一個好現象,只是沒有那麼浮躁,他們二人才能夠好好談談。

“你想多了,這裡是我家,又怎麼會感覺到窒息。”梁安月沒有想到,如今的喬司南竟然還像以前那般,讓人討厭,同時也更加狂妄。

這個男人一直喜歡看透人的心理,每一次開口就是一次試探,這種感覺非常不好。如同現在一般,不過開口說兩句,卻不知道已經隱藏多少陷阱。

“真是新鮮,我想二老還沒有認你,這一點你不是比我還要清楚。”聽到梁安月這話,喬司南如同聽到一個天大笑話一般居然想要笑出聲。這個女人他算是看出來了,只怕任何困難都不可能把她打到。

梁安月沒有因為喬司南這話感覺到生氣,有那麼一瞬間她自己竟然感覺到了如此的真實。其實喬司南說的對,這就是現實不是嗎?如今自己爸媽因為自己行為心灰意冷,根本不想再有這個女兒才對。

“看來喬總還是喜歡告訴人殘忍事實。”冷風中,梁安月頭髮微微吹起,她抬起手收攏一下頭髮,是那麼隨意,整個人也因為這個不經意之間動作變得淡然起來。

“看清事實終歸是好的,不然到時候又莫名其妙被離婚都是一頭霧水,你覺得呢?”喬司南微微扭頭,看著身旁這個女人。他不得不承認,自己因為剛才那個動作被吸引,不得不說他自己都不想承認。

“看來喬總經歷過才這麼深有感觸。”因為喬司南這話,梁安月眉頭一皺。她沒有想到這個男人竟然會拿這個事情說事。

當然了,有些事情他們二人心知肚明,根本不會明說。說白了,兩人都屬於有頭有臉人物,一旦某些事情擺在檯面,只怕尷尬的不僅僅是他們。

“有沒有感觸這其實不重要,重要的是有些人不管讓人怎麼做,那顆心如同石頭一般的堅硬,讓人心寒。”喬司南說著這話,嘴角明明再笑,可為何是如此的殘忍。

不得不說,兩年後的他們都變了,在對於某些事情時不會再那麼歇斯底里,更加不會衝動,有的不過是冷靜。他們都明白,都不是一兩歲的孩子,都有處理事情的能力,有些事情已經發生,就算是在逃避還有什麼用處呢?

“都說只要功夫深,鐵粗磨成針,不應該說心如磐石,應該說人心易變吧。”看著喬司南,說著這些話,如今的兩人都學會了用平靜的語氣說著那些讓人心痛的過往。

“也是,所以識人要清,這很重要。”對於梁安月這話,喬司南沒有任何意義,甚至還好心在這裡提著自己意見。

不得不說,如今的喬司南其實很享受,享受就這麼安安靜靜的和梁安月說話的過程。如今的他們就像是剛相處那段時間,會為了某些事情在這裡起爭執,都不會讓步。

現在想想,那時候真是傻,自己作為一個男人,又何必在這種問題上斤斤計較。想來,梁安月這個女人不但有頭腦還非常有主見,說的根本不錯,可就是想要逗一下她罷了。

如今的兩人再一次相處,都不提起過往,他們都不知道現在的淡定可以維持到何時,更加不知道如今的和諧何時會破裂。

到了現在這一刻,喬司南都不明白,當初的自己到底做錯了什麼,會讓梁安月留下一份離婚協議書就這麼不遲而別。他在心裡不止一次想到,只要有機會再見到這個女人,一定會質問,到了現在有些想法不經意之間發生著改變。

對於喬司南這種旁敲側擊的諷刺,梁安月根本不會介意,也沒有任何理由介意。她從心裡面就覺得這個男人應該就是恨自己的。

那份離婚協議書對於他來說是恥辱,她能夠理解,如今說出這種話她也能夠理解,所以也不會想太多,過分去糾結。

現在身處於家中,不得不說今晚的氛圍讓她很尷尬,哪怕他們是自己爸媽,有那麼一瞬間她那種偽裝都要破功,如果不是旁邊這個男人幫助自己,她不知道會做出什麼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