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法有多難?

整個金陵各處衙門加班加點,市井百姓、商賈、農夫、工人都要被問詢,刑部翻爛了這些年積累的卷宗。雖然肯定不能一步到位,也務求盡善盡美,後續再補缺查漏。

律法一旦修成,就決定了整個帝國的行為規範和做事準則,法大於天,不可不慎重。

侯玄演親自插手的又有兩點,一是官商之間,官員貪腐超過五千兩,就是死刑,商人漏稅也是如此,在金額和判罰上,實現了官商一體。

現在當官俸祿這麼高,地位也是人人尊崇,再行貪腐就是天生的汙吏貪官,必須嚴懲。

高薪加上重典,是侯玄演避免官商勾結,用資本綁架政治的兩套鎖鏈。

第二點就是兵權,皇帝可以決定宣戰出兵,地方兵權歸都指揮使,不得駐地超過四年。各地講武堂的校長均有皇帝遙任,其下為副校長,實際管理各地講武堂。

以前不敢這樣來回撥動,是怕兵不知將、將不知兵,打起仗來不好指揮。

現在的華軍不存在這個問題,得益於講武堂的成立,中下級將領培訓的完備,主將指揮起來如臂指使。

金陵的各處衙門口,人滿為患,官吏們忙得頭都大了。

紫禁城中,侯玄演望著呈交上來所有初稿,不厭其煩地一一翻閱。

剛開始還有精力翻著看,後來眼痠頭暈,腦子跟煮粥一樣,只好找人讀給自己聽。

春和殿內,一個黃銅陽紋的香爐,此時正絲絲嫋嫋地飄著一陣沁人心脾的幽香。初聞來香氣略含清苦,也有一分溫心暖神之意。

侯玄演半躺半坐,腦袋枕在周玉潔豐腴白皙的胸脯上,聽著青鸞字正腔圓的朗讀,旁邊的桌案上,靈藥咬著筆桿伏著身子,看著一份一模一樣的初稿,等著修改題注。

“凡謀反、作逆、造妖書妖言以惑百姓者,主犯凌遲處死,祖父﹑父子﹑孫﹑兄弟及同居之人﹐不分異姓及伯叔父兄弟之子,不限籍之同異,年十六以上皆斬。”

聽到這裡,侯玄演眉頭一皺,張嘴道:“這裡改一下,參與共謀或者知情者斬,其餘人士可免其罪。檢舉揭發之人,不但無罪,可酌情獎賞。”

靈藥馬上在初稿上用硃砂筆圈起來,然後把侯玄演說的內容寫在一旁。

青鸞見她寫完,才繼續唸了起來。

四個人就這樣一直幹到了晚上,都有些累了,才休息起來。

金陵正在修法的時候,漠西已經打到了白熱化階段,閻應元分兵守在烏梁府和哈密,以此二地為橋頭堡,不斷出兵殺傷準噶爾軍民。

整個漠西血流成河,仇恨和矛盾空前尖銳,政教一體的國家就是這麼難纏,打起來了舉國皆敵。

大漠極西之地,天色暗的格外的晚,巴圖爾琿臉色陰沉,自己雖然統一了整個衛拉特聯盟,建成了準噶爾汗國,實力突飛猛進,但是依舊無法和華軍抗衡。

這些人擺起奇怪的陣法,就是一臺殺人機器,更可怕的是他們還有不少於自己的戰馬。懦弱的蒙古牧民已經投入了漢人的懷抱,為他們提供了無數的吃苦耐勞的蒙古馬和騎術高超戰士。

華軍殺完人就回去,搞得整個汗國人心惶惶,這本來是遊牧民族絕技,卻被漢人為主的華軍學了個淋漓盡致。

沙俄的使者一波一波的到來,企圖讓巴圖爾琿同意沙俄直接入境作戰。

華軍雖然兇殘,但是沙俄也不是什麼好鳥,巴圖爾琿對此心知肚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