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一十章 見兩小兒辯日(第1/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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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元節後,眾人還沒從節日的氛圍中走出來,皇宮內已經在準備皇上巡幸松江府吳淞江所的事了。
被侯玄演精簡過後的天子儀仗,還是浩浩蕩蕩的將近千人,沒辦法畢竟是天子,就算想輕裝簡從都是不可能的。
清晨用過早膳之後,從奉天門出發,前往江寧港乘龍船沿江東下。船中央的旗杆上升著一面黃旗,上繡著一條金燦燦的團龍,周遭所有漁船、商舟見了這面旗都趕緊的須迴避讓出航道。
浩浩長江水面平靜,初春時節畢竟沒有大的降雨,也沒有上游冰雪消融,船隻行駛帶起兩行水浪,一波一波地推向兩岸。
兩岸的風景飛速地消失在眼前,船頭一個身穿黑色龍袍,上面金線繡著龍的男子,身後披著一件大紅色披風,站在船頭迎風而立。腰間寶劍上的流蘇玉佩叮噹作響,頭戴折角向上的翼善冠,看上去十分英氣。
幾十個大紅色繡春服的侍衛分列兩旁,侯玄演指著前面有些熟悉的港口問道:“這莫不是到了鎮江?”
一個侍衛叉手道:“回陛下,前面不遠處就是鎮江府。”
侯玄演凝望著江水,揹著雙手沉聲道:“此乃洪承疇絕命之地,也是張煌言首戰告負的地方,風雲激盪之下,個人的命運就像是這江中浪花,隨波而動,令人扼腕。”
過了鎮江府就是蘇州,這時候船艙的簾子一挑,走出一個月白衣衫計程車子,胸前輕衫被風吹得緊貼身上,現出優美飽滿的酥胸輪廊,原來是個女扮男裝的雌兒。這次巡幸吳淞江所,隨駕的嬪妃就只有楊符錦和還沒有名分的靈藥。
靈藥滿眼的柔情看著船頭的侯玄演,絲毫不掩飾自己愛慕,輕聲道:“陛下,船頭的風又急又涼,還是回艙內去吧。”
侯玄演見她柔弱的嬌軀,在船頭的勁風中搖搖晃晃,一身衣衫吹得衣袂飄揚,便解下披風裹在她的身上,笑道:“我們這些人都是咬釘嚼鐵的漢子,些許風浪不值一提,反倒是你身嬌體弱,是受不得這般吹打的。”
靈藥嫣然一笑,悄悄緊了緊披風,跟在他身後瞧著他的背影。看得出一直困在宮裡的小丫頭,隨著侯玄演出京滿心喜悅,就連眼神都泛著欣然的餘波。
“既然到了鎮江,就靠岸休息一晚,朕趁機巡視一番。”侯玄演一聲令下,令旗揮舞傳令的小兵上下奔走,不一會龍船靠岸拋錨。
天色還早,侯玄演換上普通衣衫,帶著楊符錦和靈藥下船來,在侍衛的暗中保護下,在鎮江府城郊遊玩。
此時春寒料峭,城郊遊人不多,只有過往的客商在此歇腳。要知道金陵的幾個大港口人滿滿當當的,當不如在這裡歇息自在。
鎮江剛剛併入常州府不久,此地的富庶程度其實比許多大城還要誇張,松江府、蘇州府、常州府,土地和人口不足整個華朝的百分之一,但是賦稅卻佔了四分之一。
雖是城郊,沿江的道路也十分平整,兩旁的垂柳還沒有抽新葉,倒影在水中隨風擺動,極有意境。楊符錦穿著一襲鵝黃的衣衫,銀紅比甲,蔥白曳地水波裙,腰束一條水青色的流蘇帶,顯得纖腰細細,映在水中是秀髮鴉黑,倩影搖曳生姿。靈藥還是一副少年打扮,唇紅齒白,顧盼之間倒像是個美男子。
江邊不遠處一座三層的高樓,裡面有三四個石桌,遠遠看去已經有一群人圍著桌子飲酒,侯玄演便想繞道而行,秦禾在一旁說道:“公子,這便是洪承疇投江之處,後來時任常州知府的顧大人,重建常州之時特意在此修建了一個沿江樓閣。”
侯玄演點了點頭,轉頭說道:“那倒是得去看看。”
這個亭子修建的頗為莊嚴,和江南情景有些不搭,亭前高懸的匾額上寫著“恩節樓”三個大字。洪承疇為明朝大臣時,深受崇禎皇帝寵幸,他自己也得意洋洋,曾在廳堂內掛出這樣一副對聯:君恩深似海,臣節重如山。恩節樓三個字,足足的都是暗諷的意味。
再看兩旁,硃紅色的圓柱上兩行對聯:
一樓北風,當日幾乎忘穀雨
兩朝將帥,他年何以別清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