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好賢抻著脖子看戲,一言不發,誰知道還是沒逃過陛下的慧眼,一聽自己的兒子也要進幼麟營,不禁滿臉苦色。

李思鏞這小子是個徹頭徹尾的混世魔王,等閒不把自己這個老爹放在眼裡,若是進了別處還好,和太子一塊萬一出點事可怎麼是好。

“陛下,犬子愚頑劣頓,實在不適宜和太子同入幼麟營,還望陛下三思。”

侯玄演不以為然地說道:“李思鏞那孩子,是朕看著長大的,雖然頑劣但是何來的愚鈍。就是把峨眉山的猴子加起來,都沒有這小子精,好好培養必是國家棟梁之材。齊國公不必自謙,回去之後好好準備吧。”

李好賢見無法挽回,心中開始盤算起來,回去之後可一定得好好訓斥下自己的兒子,這一回不比尋常,把太子帶偏了,就算陛下不說什麼,滿朝文武還不用唾沫淹死老子了啊。

出乎他預料的是,回府之後把這件事一說,李思鏞不但沒有跳起來,反而十分開心期待。

李好賢千叮嚀萬囑咐,讓他一定要好好表現,不要給太子豎立壞榜樣。

這邊威逼利誘地大張旗鼓開展最後的教育,皇宮內侯應俊則斯文許多,一身講武堂剛剛送來的迷你盔甲,幾個宮女圍繞著他穿戴起來。

黃櫻兒和顧菱兒坐在一旁上下打量,看得侯應俊稍微有些不好意思,兩個臉頰紅撲撲的。

雙兒在一旁拍著手道:“太子這盔甲一穿,還真有陛下當年的風采!”

“哦?是嘛,朕來看看。”侯玄演在外面就聽到了這句話,興致勃勃地走了進來,眾人趕忙上前行禮。

侯應俊怯生生地叫了聲:“父皇。”

侯玄演大為搖頭,說道:“幸虧朕及時醒悟,不然差點就耽擱了孩子的教育,這次送到講武堂是送對了,太子去了之後,一個月允許回宮一次,不能帶宦官宮女,和其他孩子同吃同睡。”

妙兒一聽,趕緊道:“陛下,不派遣使女伺候?”

“朕當年在軍中,還不是枕戈而眠,和大家同吃同睡。”

妙兒和雙兒還有楊符錦一起看向他,侯玄演老臉一紅,這三個當年都曾女扮男裝,穿著盔甲和自己同住軍營,沒少在軍中玩COSPLAY,手持銀槍受金槍。

“那就讓他的大伴跟著,單獨住在一處,派幾個侍衛在遠處看護。你們儘管放心,兩千個孩子都是清清白白的人家,無病無災的,再說了他的太子身份在那,走到哪都會被照顧的。”

侯玄演說完之後,就催促道:“行了,外面的講武堂所有的官員,都等著迎接他入營了。”

眾人這才簇擁著侯應俊來到午門,太子回頭看了一眼,登上了前去棲霞山講武堂的馬車。

送走了兒子,女兒卻是離自己越近越好,侯玄演抱起兩個和哥哥弟弟揮手告別女兒,在兩個嫩的像是剛出水的豆腐一樣的臉上各親了一口,說道:“都不用難過,男子漢大丈夫就該出去闖一闖,老是在宮中像什麼樣子。你們要是想他了,就跟父皇說,父皇帶你們去講武堂。”

但凡是比較強勢的皇帝,幾乎都沒有什麼好的接班人,這一點歷史上的例子不勝列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