縱觀整個大華的歷史,天熙二年都算是平淡的一年,這一年沒有了捷報頻傳,也沒有在金陵的鬧市口斬首異族國王皇帝。

但是這一年也是最重要的一年,後世的史學家一致認為,就是在天熙二年,華朝在全球確立了自己的絕對領先。

這一年第一艘迴轉式螺旋蒸汽機船正式下水,航行速度翻了三倍,往來於世界海域的商船中,華商佔了一半還多;

這一年爪哇的香料、西伯利亞的毛皮、江南的絲綢、中原的瓷器號稱世界上最賺錢的四大金山,被華朝壟斷;

這一年文化昌盛,百家爭鳴,各種學說爭奇鬥豔,名人書籍印刷成冊,翻譯成各種文字廣泛流傳;

這一年刀兵入庫,馬放南山,征戰已久的將士得以返回故鄉和家人團聚;

這一年華朝皇帝侯玄演,以非凡的魄力,大開國門,允許其他國家年輕人到華朝求學,學習漢家文化。

以往這是隻有日本和朝鮮才有的特權,不知道多少人都向往著富庶繁華的華朝,和那美輪美奐的東方建築。

御花園內,侯玄演坐在湖心亭中,看著不遠處嬉戲玩耍的兩個公主。

皇太子侯應俊和他爹坐在一處,眼神中帶著幾分豔羨,一看就是想要和姐姐妹妹一塊玩耍。

身為東宮太子,侯應俊很早就跟在侯玄演的身後,觀看父皇是怎麼處理朝政的。

在蘇州侯岐曾府上的那些日子,反倒成了他最自由最開心的時候,侯玄演轉頭一看,兒子小小的額頭上竟然都皺了起來,笑著摸了摸他的腦袋,道:“你才多大,都有皺紋了?”

侯應俊小大人一般,嘆了口氣,奶聲奶氣地說道:“父皇,兒臣要是也是個公主就好了。”

侯玄演一陣頭大,可不能讓自己的兒子有了這種想法,一個太子要是沒有陽剛之氣,朝中還不亂了套。

老父親侯玄演有了這種想法,當真是如坐針氈,當即起身前往軍務閣。

皇帝雖然很久沒來,但是軍務閣的當差學士們也沒有很驚訝,畢竟這裡就是皇帝直接控制整個天下的中樞。

侯玄演進來之後,直入主題,說道:“朕近來偶有所思,太子年幼,生於國難之後,未逢建奴之亂。等到將來執掌國事,難免有所不足,朕決意在講武堂開設少年班,專收在戰爭中立下功勞的將士子女,讓太子也進去好好學一學。這樣他才知道朕創業之艱。”

在場的官員一聽,耳朵都豎了起來,這可是一個天大的好機會。

尤其是家中有年紀相仿的小孩,若是送到太子身邊,就是名副其實的陪太子讀書。

等到將來太子繼承大統,這些人既是玩伴又是同窗,將來的仕途豈會不通暢。

就算自己的兒子年紀不合適,族中有合適的孩子,也可以過繼過來,用自己的功勞保他們耳鼻選取。

侯玄演接下來一句話,徹底打碎了大家的幻想。

“朕思量著,太子生活優渥,不知民間疾苦,若是讓他和勳戚將帥的孩子一道,還是於事無補。這樣好了,就從北伐老卒中選取,嘿嘿,那些弟兄跟著朕抗清受傷之後,領了賞錢回鄉的,有了孩子如今也應該和朕的兒子差不多年歲了。”

皇帝陛下一聲令下,邸報上率先登出,各地的衙門官吏公差也開始盤點自己的轄區有沒有北伐軍老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