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四章 真正的“毒”計(第1/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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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王府內,殘存的清兵人數不少,粗略估計得有個幾萬人。
他們佔據著王府,想的是拖到援兵趕到,裡應外合將城內的北伐軍殲滅,反敗為勝。
但是李好賢第一時間,派了幾個小兵來拖住時間,自己卻不急著攻打,而是先將濟南各處要地掌握。如此一來,困在德王府的清兵徹底成了甕中之鱉。好在此地正在修葺擴建,準備給抗明大英雄巴布海做齊王府,所以裡面的石塊多,守起來還算方便。
李好賢捏著手掌,咯咯作響,眼中兇戾之色毫不遮掩,對身邊的手下說道:“當年我跟隨趙應元在青州舉兵反清,就是被王鰲永這個老賊打散,全軍覆沒之下,才逃到了江南。今日必殺此賊,為當初的弟兄報仇雪恨。”
“將軍,他們被困在王府中,乾脆一把火燒了算了。”
李好賢舉目四顧,德王府內有的是巨木,都是從各地運來興建王府的。北方的冬天乾燥異常,要是放火八成能夠成功,但是這偌大的德王府就毀於一旦了。既然攻下了濟南,城中的東西都被李好賢歸為自己這邊的了,燒起來有點不捨得。而且這不是清流關,此間是濟南城內,一旦大火起勢,難免殃及無辜的百姓。
李好賢猶疑再三,還是決定先不放火,讓手下將德王府團團圍住。裡面的清兵將他們不敢攻城,心下大定。
不遠處的大牢內,一個牢房內關著兩個人,一個白髮蒼蒼,一個精壯魁梧。兩個人都被吊在半空,腳尖著地,手腕上的血肉都已經被磨開,將麻繩染得又溼又紅。
聽到外面的驚天巨響,壯年漢子陡然睜開眼,說道:“莫不是我大哥打進城中,救我來了。白老頭,你快聽聽,哈哈,我大哥來了我有救了,到時候我讓他順帶捎上你。”
被叫做白老頭的,已經奄奄一息,還是強撐著一口氣打擊他道:“雷棟,你大哥不過是山中一霸,我們濟南城高池深,是天下少有的大城,他怎麼可能打得進來,真是痴心妄想。”
小老頭雖然被折磨得遍體鱗傷,說起濟南還是一臉的驕傲,把雷棟氣的怒道:“老東西,活該你被吊在這裡受罪。”
劉勇帶著手下殺到牢中,他們浮來山稱霸時,有幾個弟兄被抓了關在濟南大牢,等著上奏清廷之後斬首。大牢之內陰暗潮溼,腐臭難聞,獄卒早就跑的無影無蹤了,劉勇踹開一道木門,大喝道:“我是浮來山劉勇,我的弟兄何在?”
雷棟一聽,臉上欣喜萬分,大叫道:“大哥,我在這裡。”
劉黑七一馬當先,給劉勇開路來到這間牢房前,舉刀劈開牢門,用火把一照。喜道:“這可不就是我雷棟哥哥。”說罷一刀斬斷繩索,將他攬在懷裡,叫道:“大哥,是雷棟。”
劉勇低頭一看,果然是他,忙問道:“其他人呢?”
“死了,那幾個短命的被抓時就受了傷,沒挨住。”雷棟說得漫不經心,但是語氣中的蕭索和恨意,誰都聽得出來。
劉勇也不是傷懷悲秋的人,聲音低沉:“黑子,你揹著雷棟,咱們出去報仇去。”
雷棟一指吊著的白老頭,說道:“把他也救出去吧,要不是他家裡人偷偷買通獄卒,我也早就死了。”
劉勇將刀握在手裡,刀尖向下,抱拳道:“救我兄弟,如同救我,老丈受我一拜。”說完將他頭頂的繩子也斬斷,白老頭眼色一亮,說道:“繡春刀!”
“老丈好眼力,此刀雁翎刀樣式,刀姿舒展,刀身血槽整齊有力,刃口鋒利,造型優美,我一刀下去,曾經劈碎了一個清狗的腦袋。不是別的,正是上等的繡春刀。”
老頭搖頭道:“你這把質地一般,最多是個千戶傳下的,而且已經年久失修,保養不當,可能還不如一般的倭刀鋒利。”
劉勇大怒:“把這個老頭扔在這裡,我們走。”完全不記得剛才還感謝別人救命之恩呢。
白老頭突然用低沉的聲音,說道:“金陵北上第一站,儀鸞鑾輿棲霞山。”
劉勇臉皮子狠狠地抽搐了幾下,眼睛慢慢地眯了起來:“你是錦衣衛的暗探?”
白老頭沒想到他直接說了出來,不禁怒道:“這個時候,你應該佯裝不知,然後再與我暗地裡相認,你的父輩沒有教你麼?”
劉勇慘然一笑:“白老頭,等你出去看一看,這天下已經沒有錦衣衛了。”
朝中錦衣衛指揮使是趙元華,但是和以前的錦衣衛卻沒有絲毫的關係,他們更多的是負責皇宮守禦和火器的研製。以前的錦衣衛密探,因為京師的淪陷,幾個指揮使全都音信全無,再也沒有人知道密探的身份了。
白老頭名叫白均彥,是濟南當地一個知名的老夫子,不管是名聲還是聲望都很高,卻沒有知道他隱藏的身份。當初錦衣衛還叫御用拱衛司的時候,曾有大批錦衣衛奉命分赴地方或者潛伏到文武大臣府中做特務,他們扮的只是最普通的小民甚至是奴僕,而且一扮就是一輩子,只要沒有得到召回的命令,他們終其一生都不會重新穿上飛魚袍,直到死也不會有人知道他們的真正身份。
經過這麼多年,當初那批人已經完全融入了地方,成為三教九流中的人物,而且一代代傳了下來。
王鰲永同樣不知道白俊彥的真實身份,一直想讓他歸順大清,來讓士子們歸心。
“嘿嘿,王朝更迭,不過如是,再強的力量也可以灰飛煙滅,倒是人之常情。罷了,你我本是一類人,就借你個方便,逃出這個腐臭的牢房吧。”他到現在還以為劉勇等人是來劫獄的,畢竟他入獄的時候,正是滿清不可一世橫掃天下的時候。
劉勇當然樂得拉一把這個舊日的同僚,親自將他扶了起來,走出了牢房。
一年的陰暗生活,讓兩個人有點不適應外面的明媚陽光,白老頭眯著眼,慢慢地打量起濟南的街道。只見道路上來回行走的,都是大明軍服計程車卒,正在到處抓人。
“王師安定中原,莫不是在夢裡得見?”白老頭呢喃道。
“哈哈,忘了告訴你,我們弟兄已經投奔了北伐軍,剛剛打下濟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