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三章 調兵遣將(第1/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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隆武二年十一月,廣州府連山縣。
連山是一個很特殊的地方,這裡連線著廣東、廣西和湖廣三省,而且湘桂的土司們的地盤,大多集中在這附近。自從彭柱澤開始了土人革命,許多漢人土司,當初被宋朝、明朝任命的,去到西南做土官的土司,很多都選擇歸順朝廷。像石柱土司馬萬年,一直以來和朝廷關係就好,歸順之後念著他爹馬祥麟的功勞,直接封了兵部主事,進京做官去了。永順土司一家,則去了繁華的杭州,過著富家翁的生活。
更多的土司,不願意放棄祖輩世襲的土地和子民,選擇跟著鄭芝龍,繼續與朝廷作對。
鄭芝龍將所有和他勾結的土司請來,現在他在西南儼然土司救世主一樣的身份,要不是鄭芝龍及時起兵,他們早就被彭柱澤帶起的土人革命給革掉了。彭柱澤起事時只有自家族人三百來人,但是發展的速度就如同星星之火可以燎原一般,很快就捲動西南川、黔、滇、桂、湘五省的地盤,靠的就是潛象營幫助下鋪天蓋地的宣傳和金陵朝廷雄厚的財力支援。
潛象營殺人不眨眼的探子們,搖身一變成了關心底層土人生活的大善人,在受盡欺虐的土人中,大肆宣傳先進的封建主義,打倒落後腐朽的奴隸主義。什麼你們天生不是奴隸而是戰士,推翻了狗土司,大家翻身做百姓;土人的未來掌握在自己手裡,兒子女兒都不再是奴隸。再加上土人生活清苦,參加了彭柱澤的陣營,天天都有精細的糧食可以吃,還有棉衣可以穿。這在窮的穿不起衣服的土人中,就跟投放了春藥一般,引起了劇烈的震動。
“土司老爺的鞭子抽下來,我們就砸碎他的腦袋!”
“打到狗土司,有肉一起吃。”
“土司不死,戰火不止。”
....
土人們喊著朗朗上口的漢語口號,剛剛學會時就熱血沸騰,喊一句恨不得臉紅耳赤,充滿了革命的熱情。
任何革命剛開始都是血色的,受到蠱惑..教育的土人們,團結起來衝進土司大老爺的院子,剁下了往日神一樣的土司全家的腦袋,提在手裡並沒有感覺多沉。好吧,原來土司家人的腦袋,也是這個重量,被刀劈也會死,也會流血,也會求饒。
作威作福幾千年的土司們,陷入了人民群眾的汪洋大海中,差點被一口氣全淹死。直到鄭芝龍捲了進來,陰差陽錯地成為了他們的隊友,土司們才有了抗衡的本錢。這時候他們的領地,大部分已經落到了朝廷手裡,派設流官之後,朝廷也算是圖窮匕見,徹底和他們土司宣了戰。
鄭芝龍慢慢走了進來,對這些落魄時候來投奔自己的土司很有禮數,充分照顧了他們的自尊心。
坐定之後,鄭芝龍捏了捏鬍子,愁眉不展地說道:“各位,你們都是西南傳承已久的世家,祖祖輩輩掌握著自己腳下的土地。但是現在侯玄演派了一個彭柱澤來,攪擾的整個西南雞飛狗跳。侯玄演是什麼人,不用我多說,天下都知道。他素來心黑手毒,貪得無厭,死在他手上的人應該比在座諸位的族人加起來還多。
這樣的人掌握著朝廷,我鄭芝龍第一個看不慣,不管他的勢力多大,我就是要和他打一仗,推翻了這個惡棍,還朝廷一個朗朗乾坤。”
土司們轟然叫好,雖然心底都罵道什麼狗屁玩意,不就是搶地盤麼。其中保靖州土司彭朝柱臉色最難看,彭柱澤是他的族人,派出去跟著湘兵征討四川,回來之後竟然搖身一變,成了推翻西南土官的急先鋒。保靖州土司世世代代都是勇武過人的猛將,彭朝柱也不例外,他的保靖州如今淪為了彭柱澤的老巢,他這個真正的主人反而被打了出來,心中的恨意真是比天還高。
鄭芝龍滿意地看著眾土司的反應,繼續說道:“侯玄演派人搶了你們的地盤,雖說打著土人犯上的名義,實際上就是他小子想要西南這些土地,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來。現在,侯玄演已經殺到了福建,這小子貪啊,搶完你們的,又要搶我的了。我們若是還是散沙一堆,是打不過他的,現在我想了一個主意,你們的土兵、狼兵能打,但是太過分散,每次指揮起來都要轉幾次令。戰場的機會一瞬即逝,這樣打仗怎麼能贏,我看不如這樣,你們把手下全部集中起來,統一指揮。這樣一來咱們的戰力可就增加不少。”
土司們面面相覷,尤其是幾個大州的土司,他們雖然落到了這步田地,但是還是不想交出手裡的指揮權。手裡的土兵是他們最後的底牌,要是連這個都交出去了,就徹底成為鄭芝龍的附庸了。一群人交頭接耳,商量了半天,也沒個人敢站出來說話。
鄭芝龍冷笑連連,兩個大的勢力在西南角逐,這些土司就是最不穩定的因素。若是不能牢牢控制在手裡,萬一臨陣倒戈,那就是毀滅性的打擊。讓一個海盜把安全感建立在對隊友的信任上,難如登天。
“怎麼,這點要求諸位都不肯同意麼?”鄭芝龍也不逼迫他們,反正只要自己一撒手不管,他們根本擋不住來勢洶洶的彭柱澤。在保靖州,一顆土司的腦袋,已經炒到了一千兩黃金的高價。往日那些溫馴的土人奴隸,正舔著嘴唇磨著刀,做夢都想著砍了他們的腦袋好發家致富。
角落裡的彭朝柱站起身來,怒喝道:“平國公為了我們,不惜和侯玄演開戰,你們還猶豫什麼。今天就把話撂在這裡,誰不服平國公的,自己出去和湘兵拼命,不要再躲到這裡了。”
自從保靖州丟了之後,彭朝柱從一個堂堂的二品宣慰司,淪落到喪家之犬。這次開會他都被安排在角落裡,誰想到這廝這麼有種,竟然站起身來怒斥了許多勢力比他大得多的土司,他還當自己是以前的保靖州主人麼?
“姓彭的,這裡有你說話的份麼?”容美土司田沛霖站起來大聲駁斥道。容美田氏是湖廣比較大的土司,當初可動員兵丁在七千名以上,土司控制面積達到七千多平方公里。可惜的是他們身在湖廣,最早遭到了朝廷的毒手。田沛霖見事不好,帶著心腹早早地逃到了廣州,這才躲過了被滅的命運。而選擇就地死磕的彭朝柱,現在身邊已經聚不齊一百個族人了。
彭朝柱氣的渾身發抖,以前他風光的時候,田沛霖哪次見他不是客客氣氣的,親熱的就跟一家人一樣。現在倒好,直接問自己有沒有說話的份,人情冷暖此刻盡顯無疑。他剛想開口還嘴,就聽到鄭芝龍站了起來咳嗦一聲。
在座的都不敢得罪鄭芝龍,見他起來頓時安靜下來,彭朝柱也壓抑住了怒火。
鄭芝龍環視一眼,著重看了一眼彭朝柱,呵呵笑道:“彭朝珠說的沒錯,就是我的意思,我鄭芝龍是個爽利人,說話不藏著掖著,我就照實了說吧。我不信任你們,要是我跟侯玄演打到關鍵時候,你們去投降了姓侯的,我可就全完了。抗侯是大家的事,我一個人在前面打,你們在後面看,我的手下心裡也不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