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百一、入府(第1/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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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其來的訊息令眾人都驚呆當場,那拉氏好一會兒才問道:“公公沒弄錯吧?這怎麼可能呢?皇上真的是這樣說的嗎?”
那太監笑笑,道:“自然是皇上親口說的,這可是小姐求來的恩典,不過嘛……”他抬頭望望眾人,露出一個別有深意的笑容:“府上這樣的人家,小姐被指給皇子為側室,雖是皇恩浩蕩,但面子上只怕不太好看,所以皇上暫時不下明旨,要過些日子再說。小姐如今還傷著,各位可要好好照料啊,等小姐好了,四貝勒府上就會派人來接的。”他說完了話,接過別人塞來的好處,便帶著人走了。
伯爵府眾人還未醒過神來,便聽到婉寧的叫喚,那拉氏連忙招呼下人將女兒送回房去,自己則帶著兩個媳婦跟上。沈氏想了想,叫丫環將子女送回屋,也跟了上去。家中男子面面相覷,晉保與兒子侄兒們商量片刻,前者便去了女兒房裡追問事情究竟,慶寧與端寧分別去找認識的人打聽,而順寧則匆匆去聯絡四叔容保。
氏鐵青著個臉坐在堂中,淑寧與真珍都不敢妄動。淑寧至今還覺得有些如在夢中,婉寧怎麼可能會被指給四阿哥?這皇帝是怎麼想的啊?不是說五阿哥原本就因為婉寧與四阿哥鬧不和麼?而且,婉寧是怎麼進的圍場?怎麼救的駕?這……這簡直就像是穿越大神開的金手指,為穿越女主披荊斬棘,將一切不可能變為可能。
真珍輕聲問:“婆婆,咱們要麼?”氏冷聲道:“當然要!我要弄個清楚明白,她到底是怎麼攀上這門親的!”然後猛地站起身,帶著女兒媳婦往小院走去。
來到婉寧的房間時,屋裡已經擠滿了人。婉寧被小心安放在床上,那拉氏便先開口問事情的來龍去脈。
婉寧淡淡地道:“我是絕不會聽從你們的意思,嫁給一個貪好美色的花花公子的!所以一確定無法改變額孃的意願,我就計劃離開了。先前提拔上來的小娟。很聽我地話,方青哥又幫我收買了一個僕人,到了宛平過夜的時候,我特意只讓小娟陪夜,然後偷偷離開。方青哥還幫我掃清了痕跡,然後我們就坐著另外買的馬車北上去了承德。”
那拉氏聽得眼圈一紅,強忍住氣,問她接下去的事。
婉寧北上承德後。想方設法偷進圍場,但被方青哥勸住了,原因是進去要走山路太危險,而且偷偷進去的話。很容易被當成刺客殺掉。婉寧考慮再三,便寫了一封信,又用隨身飾品為信物,讓方青哥拿著到行宮門口,自稱是五貝勒府的下人來送信,想聯絡上五阿哥,再借機行事。因她長年與五阿哥相處,又一直以為會成為他府裡的女主人,對於這些事知之甚深,所以真的讓方青哥混進去了。
在等待方青哥地時候。她到酒樓裡吃飯,結果遇上兩位蒙古王公,相談甚歡,那兩位都對她很是欣賞,知道她的身份後,便答應帶她進圍場。因此她便丟下小娟與男僕,一個人進去了。
但那兩位王公要她換上蒙古女袍。打扮得完全是個普通蒙古侍女的模樣,她沒法在裡面自由活動,雖然頗受禮遇,但其中一位王公的女兒卻將她當成眼中盯。一日趁父叔不在,那位蒙古格格命她去刷馬。意欲折辱。她想到或許能在馬找到五阿哥地馬,跟他聯絡上,便乖乖去了。
婉寧道:“我在馬廄裡發現有人要對皇上的馬做手腳,便留上了心,一有機會就當場告發,使皇上躲過大難。因此他特地讓我住在營地裡。”她說這話時眼光有些閃爍,其實是瞞住了實情。
事實上當時她只是碰到兩個蒙古貴族少年,因吃了幾位小皇子的虧,想在其中一人的馬上做手腳,卻認不出哪一匹是目標。婉寧當時不知怎的就想出了一個法子,裝作不知他們在場,誤導他們將幾匹養在特別的馬廄裡的御馬當成是皇子坐騎。後來她哄了收留自己的兩位蒙古王公,只說想見見世面,讓他們答應帶自己去參加次日的圍獵,然後便在眾目睽睽之下出首告發。皇帝半信半疑,但手下果真在御馬身上發現了古怪,便准許她留在自己的營地裡。
事實上,她這做法卻是歪打正著了。那兩名蒙古少年地父親為了救兒子,答應了皇帝的某種要求。而收留她的蒙古王公,卻因為人人都以為是他們手下告發了此事,不得已與皇帝結了盟約。皇帝因此行目標比想象中更早達成,對婉寧的處置便不那麼嚴厲,只是不許她隨處亂走。
但圍獵收穫豐盛時眾人一開心,看守難免會有所鬆懈,叫婉寧走出了營地,不知怎的擋住了一枝射向四阿哥方向的箭,後背受傷,正好倒在了四阿哥懷裡。不論那射箭的人怎麼辯解自己地目標只是旁邊樹叢裡的一隻鹿,仍受了一頓訓斥。而婉寧受傷醒來後,皇帝問她要什麼獎賞,她不答,卻在幾個蒙古王公在場的時候,提出要嫁給四阿哥,做側福晉也無所謂。因她說話直白,對了幾個蒙古人的脾氣,為她說話,康熙便答應將她指給四阿哥做側室。
現下她傷勢雖重,但只要好好將養,再過十來天估計就會好了。到時候正好四阿哥大婚
她進府也沒什麼問題。
晉保與那拉氏聽了這話,卻是臉色青了又白,白了又青,前者一聲不吭地走了出去,後者則只是默默地吩咐媳婦去請大夫,因為宮裡並沒有派太醫來。
氏臉色更難看了,也不理會婉寧,徑直對那拉氏道:“這件事傳出去,我們先前做的都成了笑話!這是你們大房地事,我們再不過問,大嫂子好自為之吧。”然後便喚女兒媳婦隨她離開。
淑寧心中正覺得婉寧用這種法子求得指婚,四阿哥那邊還不知道會怎麼想,實在不是什麼聰明的做法,但她已經深感無力了,不打算再過問。只是在離開時,她無意中聽到管家回話給李氏,說是已經找到滯留承德的小娟。但方青哥卻不見蹤影。
她有些擔心這些人又會送了性命,回到槐院後,便試著問起母親,不料氏大怒,道:“這是大房家事,與我們何干?!前幾天教你的都忘了不成?休要再提此事!”淑寧嚇了一跳,忙道:“不是女兒不知好歹,只是聽了二姐姐的話。事情分明是她主導,這幾個人不過是聽令行事罷了。想那小娟還只有十四歲,那個僕役,家裡還有妻兒……”氏仍是冷冷地道:“他們又不是傻子。敢做出這種事來,就要受得起後果。不許你再過問了。”然後叫過真珍,道:“去拿紙筆來,我要寫信給四阿哥,再不分說清楚,我都沒臉見他了。”真珍有些詫異地去了。
淑寧還是頭一回遇到母親的冷臉,心下難過不已,忙向她陪不是。求了半日,她眼淚都流出來了,氏才心軟道:“其實我也是遷怒。但這種善心還是少發地好。在我們自己家裡。都鎮不住這些事,將來你到了那府裡,又該怎麼辦?早些習慣這些,日後也少難受些。”淑寧默默垂淚點頭。
第二天,氏便讓端寧請了假,陪著去見四阿哥。真珍回了梅院,淑寧便在自己房裡做針線。聖駕已回。不知桐英怎麼樣了?小定過後,她出門就比以前更難了,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再見他一面,還是說,要在房山見?
這時素馨卻報說。俏雲過來有事相求。淑寧見俏雲穿著從前的衣裳,人卻瘦了一大圈,手上臉上,猶有傷痕,頭上只戴著鮮花,卻一點首飾俱無。心下一酸,忙問是怎麼回事。
俏雲卻說是五阿哥又闖進來了,看著似乎非常生氣,但那拉氏一早回了孃家,李氏藉口忙不願插手 龍虎鬥5200,喜塔臘氏說孩子身上不好,沒人願意去攔一攔。沒辦法之下,她只好過來請淑寧。
淑寧問過是婉寧地意思後,想了想,很快就明白了原因。她大概是覺得自己過了小定,名義上便已是五阿哥的堂嫂了,有自己在,對方或許會有些顧慮。淑寧心下有些惱怒,怎麼不見她在別的事情上這樣精明?就不肯過去。但俏雲哭著苦苦哀求,最後還跪下了。淑寧嚇了一跳,有些不忍,只好答應。
到了婉寧的小院門口,她們正好聽到五阿哥正在質問婉寧:“……說你去承德,是為了求得蒙古王公們的援手,讓皇阿瑪將你指給我。結果那天皇阿瑪問你,你卻說要嫁給四哥。到底是你騙了我,還是你那隨從在騙我?!”
淑寧一進門,便瞧見院中滿地狼籍,花盆什麼的碎了一地,五阿哥面目猙獰地對著正房門口大聲說話,臉色略顯憔悴的月荷在旁邊苦苦相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