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尊敬的陸舟教授您好,我是克雷伯。聽聞你昏迷的訊息之後,我感到萬分的難過。願你身體健康,平安無事……】

【……雖然這麼說可能有些唐突了,但我現在人就在華國上京,不知道你現在是否方便?】

【如果方便的話,有些事情,我想與你當面聊聊。】

……

距離五棵松地鐵站附近不遠的咖啡廳,坐在靠窗位置的克雷伯教授注視著窗外人來人往的人群,時不時的看一眼手錶。

這時候,懸掛在咖啡廳門口的風鈴,忽然晃動了一串清脆的聲響。

克雷伯教授抬頭向那邊看去,只見兩個人向他這邊走了過來。

在克雷伯教授的對面坐下,陸舟笑了笑說道,“很高興見到你,我親愛的朋友。”

“很高興見到你……”說著,克雷伯教授看了一眼站在陸舟身後的顏妍,接著又將詢問的視線投向了陸舟。

察覺到了他神色的變化,顏妍看向陸舟問道:“需要我回避下嗎?”

陸舟笑了笑說:“那倒不必,你坐在旁邊就好。”

顏妍猶豫了下,最終還是沒有坐下,而是繼續站在了陸舟的身後。

見陸舟似乎並沒有讓她迴避的打算,克雷伯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緩緩開口說道,“老實說……關於仿星器的研究,我們陷入了瓶頸。”

一聽到仿星器的名字,顏妍頓時緊張了起來。

不過,陸舟的表情倒是沒什麼變化,只是笑著說了句:“哦?”

見陸舟並沒有做任何表示,克雷伯教授沉默了一會兒,繼續開口說道,“我知道這樣的請求可能會讓你為難,但除了尋求你的幫助之外,我想不到更好的辦法……我不會讓你為難到向我們提供技術上的幫助,哪怕只是一點靈感也好,如果你認可可控聚變是一項全人類都將從中受益的技術,我懇請你,能給我的研究指一條明路。”

看著這位為了科學向自己低頭的日耳曼教授,陸舟沉默了許久。

最終,他輕聲嘆了口氣。

“很抱歉,我親愛的朋友,如果你只是想與我探討等離子體湍流的物理模型,或者是其他關於物理或數學上的問題,我都可以解答你心中的困惑。但在有關可控聚變的問題上,我沒法給你更多的提示。”

“正如你所說的,這是一項全人類都將從中受益的技術,然而遺憾的是,你們的傲慢與偏見導致瞭如今的局面。如果不是在ITER會議上鬧得不歡而散,我們原本有機會一同分享這一勝利的喜悅。”

說到這裡,陸舟停頓了片刻,繼續開口說道。

“更何況,STAR2示範堆不是我一個人的成果,是上百家研究單位心血的結晶。如果現在我幫助了你,那將是對那些和我一同努力過的同胞們,最大的不負責。”

克雷伯教授表情複雜地看著陸舟。

“我原本以為你會認同科學無國界的觀點……”

“是的,直到現在我依然認同這一點,”回應著他的視線,陸舟輕聲說道,“但在此基礎之上,科學家有國籍。”

對話陷入了沉默。

看著低頭不語的克雷伯教授,陸舟沉默了一會兒,開口說道。

“我很理解你此刻的心情,但我能說的話只有這麼多。不過,如果你們真正渴望這項技術,我倒是可以給你指出一條明路。”

克雷伯教授猛地抬起了頭。

“你說吧。”

陸舟說道:“讓你們國家的政客來談吧,不是來找我,而是找那些他們應該去找的人。”

“這些研究之外的事情,和我們這些學者們已經沒什麼關係了,不應該由你來為你的祖國求情。”

“華國是一個開放的國家,無論是經濟、文化還是科學亦或者其它領域,我們從來沒有迴避過融入國際社會的大家庭。然而,融入與接納,是屬於雙方共同的義務,並非應該以某一國單方面的妥協為代價。”

“我相信,只要你們願意放下偏見,願意拿出足夠的誠意,我們之間依然存在著合作的可能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