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一天天過去,很快到了四月份。

比原定計劃還要快上一些,在核工業建設集團用五倍,甚至是十倍的人力去填的情況下,STAR仿星器研究所的施工專案,終於正式竣工。

當戴團長拿著剪綵的剪刀,將它交到陸舟手中的時候,鄭重地抬起右手,對他行了個軍禮。

雖然陸舟不是軍人,也不清楚這個軍禮意味著什麼,但透過戴團長的眼神,他能很明顯的感受到,那份寄予在視線之中的期望。

而與此同時,被拆卸裝箱的EGA仿星器,也隨著歸國代表團的腳步,從海州的港口入港。

5億歐元,換算成RMB將近有40億了。

雖然這錢花的不是自己的,但看著這麼多經費花出去,陸舟還是有些肉疼。

不過他也知道,這筆錢花的絕對物超所值。

EGA裝置雖然被關停五年多的時間,但在這五年的關停期內,馬普學會等離子體物理研究所卻沒有放著它在那兒生鏽,至少定期的保養以及維護是不少的。

再一個,算上研發費用,為了打造這臺裝置,德國人花了至少10億歐元的經費。

這麼想來的話,他也算是撿了個便宜。

畢竟,SG1導線的相關技術,再怎麼也值不了10億歐元那麼高的天價。

在蘇省政府的協調下,EGA仿星器的裝置,以最快的速度從海州港口運抵了金陵,送到了紫金山腳下的STAR仿星器研究所。

站在嵌入山體的實驗室內,看著那那堆價值不菲的裝置以及零件,潘院士臉上寫滿了激動。

不過就在這時候,還在興奮頭上的老人家,忽然又嘆了口氣。

“可惜是買回來的……”潘院士搖了搖頭,感慨了一句,“等什麼時候,咱們要是也有那個能力,從頭到尾造一臺就好了。”

聽到這句話,陸舟差點沒被自己的口水給嗆到。

才剛買到手就惦記著仿造了。

這算是得隴望蜀嗎?

他不是工程師,不太好從工程上來評估仿星器軌道的工程難度。但哪怕是從外形上看,他都能分辨的出來託卡馬克和仿星器哪個工程難度更大。

說實話,就算是設計仿星器的美國人,自己也造不出來這玩意兒,最後把造到一半的C型仿星器扔一邊不搞了,跟著前蘇聯搗鼓起了託卡馬克。

所以,造不出來並沒什麼可丟臉的。

術業有專攻不只是在學術界,在工業界同樣適用。

輕咳了聲,陸舟說道:“飯得一口一口吃,這才剛剛起步,咱們能按部就班地走完每一步就不錯了。而且我們也不需要把每一個地方都做到最完美,只需要在關鍵的地方做到無可替代就足夠了。”

潘院士搖了搖頭:“話是這麼說,但有什麼地方不如人家,我總覺得心裡不踏實。”

對於潘院士的話,陸舟沉默了一會兒。

因為他也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畢竟很多東西不是一張圖紙就能解決的。

否則的話,那也算不上什麼問題了。

站在陸舟的另一邊,和患得患失的潘院士不同的是,一臉興奮的盛憲富,這會兒已經在摩拳擦掌了。

“現在開始組裝嗎?”

在德國那邊接受了一個多月的培訓,現在總算是輪到他大展拳腳的時候了。